女孩仿若天神降临,不知多少次拯救他于囹圄困苦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。
文既白站起身时,才感觉到瓷砖的凉意已经从腿侧钻进骨头里。言聿看见她动作迟钝,眉心蹙起。
“冷了?”
“没有。”文既白立刻说,“我体质好。”
言聿看她,明显不信。
文既白索性伸出手:“那你摸摸。”
言聿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指有些凉,掌心确实还是软热的。言聿把她的手完全包进掌心,低声说:“回客房。”
文既白被他牵着往外走,走出卫生间时,视线不可避免地又扫过电脑屏幕。
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
言聿看见她的视线。
他脸上最后一点柔和淡下,随手合上电脑。屏幕暗下去,书房里只剩下壁灯与江面反射进来的微弱光影。
文既白没有说话。
言聿也没有说话。
这种沉默一直延续到两个人回到客房。
言聿没有立刻离开。他让人送来干净毛巾睡衣和一只新的吹风机,又从客房柜子里拿出一条厚毛毯,放到床边。文既白坐在床沿,看着他从容地安排这些,好像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狼狈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可她看得出来,他的状态远没有恢复。
他走得比刚进门时更困难。步伐里有种被强行校正的别扭。左侧假肢大概因为刚才那阵摔坐和强行起身,角度始终不算舒服。他站定时肩背会下意识绷直,像是用上半身把所有失衡感消解。
文既白看着,心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。可她没有多说,也没有制止。
她想,言聿大概只需要她看见他,把他当男朋友。
所以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:“言总,你不是说晚上给我按摩吗?说话算话啊。”
言聿的动作停住。
他转头看她。
文既白把腿往床沿边挪了挪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:“姜老师说第一次骑马大腿会疼。我现在已经开始感觉到了。”
言聿看了她几秒,眼底晦暗的情绪慢慢被压抑。
“哪边疼?”
“都疼。”文既白小声抱怨,“尤其是大腿内侧,还有一点腰酸。小栗子明明那么温顺,为什么骑马这么费人啊。”
“第一次都会这样。”言聿说,“明天更明显。”
文既白震惊:“?”
“其实有个解法是做几十个蹲起,足够标准的话,可以抵消。”
“这什么邪修。”文既白吐槽。
言聿走到床边坐下。
他把手杖靠在床头柜边,右手撑住床沿,身体转向一侧,再用手把左侧假肢带进合适角度。坐下的瞬间,接受腔与身体短暂错位,他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。
文既白把一只抱枕塞到他身后:“你靠一下,这床太软,坐着容易陷进去。”
言聿看她。
“我对床垫很有研究。”文既白一本正经地胡说,“演员经常睡酒店。床垫太软会腰疼。”
言聿没有揭穿她,把抱枕放到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