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回来却没心思甜蜜。
言聿动作有点迟钝。从车上下来时没有坚持站立太久,直接用了轮椅。进门以后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先问她想喝什么,而是短暂地停在玄关处,像是在压下一阵新的疼痛。
文既白换鞋的动作停住。
“言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疼?”
“只是一点点,不碍事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:“上楼。”
“既白。”
“检查。”她说。
言聿微微皱眉:“不用。”
“驳回。”
“只是神经反应。”
“驳回。”
“我让护理师过来。”
“也可以。”文既白顿了顿,“但是我先看看。”
言聿看着她,眼底出现明显迟疑。
文既白知道他在抗拒什么。
她放缓声音:“我担心你。我看一眼,如果需要护理师,我们就叫护理师。”
言聿垂眸不语。文既白看着他,感觉看到了青春期的叛逆儿童。
最后,他还是被文既白拉进主卧。两人换了家居服,文既白回来时,言聿已经卸掉了左侧假肢。沉重的假肢被放在床边,接受腔朝外,骨盆固定带松散地垂着,像一件刑具。
言聿坐在床沿,睡裤只松松搭在腰侧。
床头灯被调亮。
文既白让他坐到床边,又蹲下去帮他。
言聿又是在她蹲下去的一瞬间就想伸手去拦,文既白抬头看他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言聿的话停在喉间,不敢开口阻拦。
她动作小心地脱下鞋,支具露出来时,文既白动作慢了些。
那副支具她已经见过很多次,却很少这样近距离触碰。她按照言聿的提示解开固定带,取下外侧结构。右脚脱离支具后,足尖立刻无力地下坠,脚踝无法主动保持位置。
文既白心里发酸。
言聿看着她的神色,低声说:“既白,够了。”
她抬头:“裤腿卷起来。”
言聿沉默。
文既白看着他:“给我看看。”
言聿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