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路上,她靠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慢慢亮起来的路灯发呆。小三花躺在垫子上的样子一直在眼前晃。漂亮瘦弱地蜷在灌木里喵喵叫,用尽力气向世界求救。
她忽然想到言聿。
联想有点奇怪,可她就是想到了。
命运好像格外喜欢折断一些漂亮脆弱的东西,然后看他们拼命挣扎。
她不喜欢这样,她一点也不喜欢。
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时,文既白收到言聿的消息。
yan:【忙完了吗?】
文既白看了眼时间,六点二十。
她回:【刚到楼下。】
yan:【我在家。】
电梯上到二十楼,文既白输入密码进门。刚进玄关,她就闻到饭菜香气。
客厅灯开着,厨房方向有响动。言聿站在料理台旁边,身上穿着藏蓝色衬衫,黑色西装马甲,银色暗纹领带,袖口挽起,正在把一盘鸡翅端出来。听见开门声,他回头看她。
“回来了。”
文既白看着他的贤惠模样,几乎想要向言聿下跪求婚。
俗话讲的老婆孩子热炕头原来是这种感觉吗?
还是三件套制服诱惑版……
好幸福……
她的烂糟心情一扫而空,换鞋进门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两小时前。”言聿把菜放到餐桌上,“你也那时候就说开完会了。”
文既白脚步一顿,看了他一眼。
言聿神色平静,但双眼透出一股子幽怨像控诉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:
“冰箱里食材不多,我让郑国送了些。放进冰箱前拍了照片发给你,但你没有回,应该在忙。”
文既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果然有几条消息。
图片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、鸡蛋、虾和水果,下面还有一句:【可以放进冰箱吗?】
她当时应该正在宠物医院签字,完全没看见。
文既白心口微妙地动了一下,这个也太极端了。要么就说跟踪尾随毫无下限地入侵她的隐私,要么放个果蔬都要问她……
昨晚她太凶了吗?
她也没有欺负他吧……
虽然问得像个在别人家里求生欲拉满的可疑人士,但好歹问了。
文既白把脏外套搭到阳台洗衣篮旁边:“可以。我昨晚是不是有点凶?”
言聿看着那件脏外套,眉头轻轻皱起:“没有,是我做错。”
文既白有些内疚地洗了手,坐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饭菜。
蒜蓉西兰花,辣椒炒肉,金沙鸡翅,还有一小锅海鲜粥。热气在灯光里慢慢升起来,香气很足。
她原本因为小猫的事没什么胃口,可闻到辣椒炒肉的味道,胃居然后知后觉地空起来。
“你做了这么多?”
“你开会一天,应该费脑。”言聿把筷子递给她,“晚上吃热一点会舒服。”
文既白接过筷子,低头吃了一口。
味道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