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秒后,文既白的声音又传来:“别扭,拜托。等一下,再等一下。”
小满叫声更细。
言聿眉头皱起,转动轮椅到门口。
门半开着,文既白坐在护理垫旁,额头都出了汗。
小满被她用软布垫着,前爪抓住毯子,后半身没有反应,却因为不舒服一直试图往前爬。文既白怕弄疼它,动作越发谨慎,越谨慎越难完成。
她急得满头大汗,眼睛都红了。
言聿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低声开口:“既白。”
文既白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别紧张。”
言聿停在她身旁不远处。他不打算上手,低声说:“医生教你的手法没有问题。它叫不一定全是疼,也可能是害怕。动物大概能感知到你的情绪。你紧张,它害怕。”
这句话莫名熟悉,像老姜当初在马场说,马能感觉到人的紧张。
文既白深吸一口气,慢慢稳下来低头对小满说:“好,那我们重来一次。”
言聿停在旁边,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。看着文既白镇定下来摸到小猫的膀胱位置顺利促排,甚至还观察尿液颜色。
流程结束之后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小满真棒。”她低头哄猫,又转头看言聿,眼睛亮亮的,“言聿,成功了。”
言聿看着她,唇角轻弯了下:“很厉害。”
文既白耳朵一热,她低头收拾护理垫,嘴里小声说:“嘴硬心软。”
“嗯?”
“我说,”文既白把尿垫团好塞进垃圾袋,“最近给小满后爪涂乳霜,我想起来一件事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反正你也在我家快成常驻民了,晚上你和小满一起来找我吧。小满涂后爪肉垫的乳霜,你涂祛疤药膏。”
“……”
凭什么要给猫先涂……
言聿垂眸:“好。”
“最近都没有用假肢。”文既白目送小满去客厅作威作福,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轮椅上的美男,“你的伤口长好了吗?”
言聿看着她,声音温和:“有些慢。”
他怕自己被扫地出门从没上过药,等待自然愈合。每晚都低烧当然好的慢一点。
文既白本只是随口问,没想到快一周了居然还没长好,神情不安:“我就说你怎么在家终于愿意坐轮椅了,你还发烧吗?怎么都不告诉我?有吃退烧药么?我打电话给医生吧,你这样会烧成傻子的。”
言聿眼见是个不错的契机:“你每晚都在担心猫。”
“笨死了。你快回去躺着,我叫医生。”文既白起身打算拎着言聿回他的房间。
言聿伸手用了点力气把文既白拉进怀里抱着,霸占了小满刚刚作威作福的胸口:“医生说没事。好好休息就可以。”
文既白看着言聿,无奈地低叹了口气:“小满不会说话,你也不会?”
她摸了摸言聿的耳垂:“今晚开始我决定盯着你们两个一起吃药涂药。”
“完蛋了,我这么操心会早早变老的。”
“很年轻。”言聿闷在文既白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气。
文既白迟疑两秒,最后还是俯身在言聿唇上碰了一下:“快点好起来吧。”
“言聿,你真的太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