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被我坏了事。”
“对。”赤瞳趴在地上,高高举起手指着天空,突然又指向林芝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都,怪,你。”
林芝耸了耸肩,不置可否。
“不过,看在你给我上药的份上,本女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。”赤瞳叹了口气,整个人如同瘫软的床单一般,一动也不动地趴在草席上。
林芝闻言,抿嘴笑了笑:“不必客气,既然你是因为我挨的打,那我自然会负责把你屁股治好,这样便两不相欠。”
真是好一个两不相欠。赤瞳对着林芝翻了个白眼后,倒头便睡了过去,她实在太累了。
一转眼三天过去,在林芝的照料下,赤瞳臀上的杖伤好转很快,已逐渐痊愈。
而林芝身为妖精,恢复的自然更快,已经能够打坐运功了。
不过,两人在狱卒面前还是装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,避免有人看出破绽。
“我说两位啊,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越狱啊。”这天上午,林芝打坐运气时,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姬雅,你声音能不能小点!”赤瞳气得想跑过去把她嘴巴缝上。
“可是人家都呆厌烦了,天天吃粗面馒头,还不能洗澡,真是受不了了呢。”姬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。
“已经第三天了,赤瞳。”林芝说道,“按前几日听到的情报,再过两天我们就要……”
“嘘!别说话!”赤瞳突然抬手捂住了林芝的嘴,她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。
两人重新趴到草席上,装出虚弱的样子。狱卒来到门口,看了看趴着的两个女孩。
“别装了。”狱卒有些嫌弃地说道,“你们恢复的不错吧。”
两人不由得心头一惊,正思考哪里穿帮的时候,狱卒拿了个马扎,在门口坐下:“也好,反正今天午时一过,你们就要过堂再审了。”
“今天下午?”赤瞳惊讶地抬起头,“不是还有两天么?”话刚说出口,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连忙捂住嘴巴。
“小姑娘,耳朵还挺灵。”狱卒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,但也没有继续深究,“你们两位年轻貌美的小姑娘同堂受刑,这景象在江城已经多年未见了,再加上案情微妙蹊跷,外头的老百姓早已经谣言四起了。”说罢,狱卒站起身来。
“县太爷现在身上有压力,自然要早日结案,一锤定音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赤瞳喃喃道。
“下午带你们上堂的不是我,小丫头最好留个心眼。”狱卒撇了两人一眼,便向外面走去,“这里的衙役可没我那么好说话。”
“明白,那日小女子违反狱规,多谢大哥高抬贵手。”赤瞳看了看他脸上的刀疤,她早已认出对方的身份。
狱卒只是挥了挥手,便消失在阴暗过道的尽头。
“怎么办?”林芝侧过脸,看了看赤瞳。
“眼下只能将计就计。”赤瞳叹了口气,“你的内力恢复得如何?”
“估摸着,四五成吧。”林芝捻指算道,“你呢?”
“我身体没你这么瓷实,最多三成。”赤瞳无奈得伸了个懒腰,“那个狱卒可是个武林好手,看出来了吗,我们到时候如果与他照面,怕是免不了一场硬仗。”
“那天你最虚弱的时候,他也没有加以迫害,看起来倒不是坏人。”林芝点了点头,“但要说和也不太可能,还是要多加提防。”
两人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一个中午。
午后空气闷热,牢里的空气则显得格外潮湿,赤瞳正打算走到铁栏口透一透气,忽然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从大牢门口快步走近。
“来了!”赤瞳连忙跟林芝打了声招呼,两人便一起趴回到了草席上。
很快,几个衙役便出现在了大牢门口,有两人手中还拿着手枷和铁链,显然是为了赤瞳和林芝准备的。
“大人有令,带犯妇洛雨烟,林芝上堂受审!”为首的衙役高声宣布了县令的命令。
话音刚落,一个衙役便打开了铁锁,将锈迹斑斑的铁门徐徐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