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好,能帮上忙就好。”
“阿姐,”张瑶从门外探进来个小脑袋,脆生生地问:“你要不要去看野猪?”
宋茜茸笑着应好,随她走到后院,被地上的野猪吓了一跳。这猪的嘴很长,带着两根长长的獠牙,额头、脖子和肚子上都有血洞,模样骇人。
宋茜茸惊叹:“这猪得有三四百斤吧?”
张猎户笑呵呵地说:“怕是只多不少,这可是野猪王。”
因为围猎野猪时,林青禾出力最多,便和张猎户一起分到了这头野猪王。其中,林青禾能分到大半。
张猎户是屠中老手,三两下便将猪开膛破肚。林青禾则娴熟地剥皮割肉,两人配合默契,干得热火朝天。
原本按惯例,猪头该归功劳最大的人,但林青禾没要,让给了张猎户。因为张猎户喜食卤味,将猪头佐以大料卤煮,最是下酒。
林青禾留下了猪肠和猪肚,猪腿得了三只,猪肉一百余斤,双方都很满意。
猪的獠牙林青禾也拿走了一根,打算让林青枫送去舅舅家。本地习俗,刚生产的人家里有血光秽气,须在檐下悬挂猛兽獠牙镇邪。
待一切料理妥当,几人才坐下喝茶歇息。
宋茜茸留意到平素素面色蜡黄,精神不振,整个人似乎被吸走了元气,便关切地问:“阿婶,近些时日吃得可香?”
“唉!这娃儿闹人,都三个多月了,还是吐得厉害,觉也睡不踏实。”平素素摸了摸小腹,叹了口气,“怀阿瑶时也不这样,这一胎不知怎的格外磨人。”
“酸枣糕吃着能好些么?”
平素素点头:“倒是能好些,只是也吃不下太多。我现在就盼着娃儿早点生下来,能松快点。”
宋茜茸替她把过脉,确定胎象平稳,才笑着说:“过段时间孕吐应该会缓解,阿婶好好养着,定会生个健康的宝宝。”
把野猪肉扛回家后,两人立刻系上襜衣,开始处理猪肉。他们皆是做惯活计的,很快便将肉分割妥当。
猪腹上一绺绺板油装入木盆,等着熬油。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长条,抹上盐和花椒,拌上生姜粒,腌渍后要熏腊肉。
腿肉和里脊肉则剁成肉沫,加盐、醋、酱油、茱萸粉、花椒粉,又撒上少许白糖,用手抓拌均匀。
最费功夫的是清洗猪肠。在宋茜茸的指点下,林青禾用温水洗净,撕去猪肠的外膜与肥油,反复揉搓后,再用筷子将肠子的内里翻出来。
猪肠里头的腥臊味更重,得在草木灰水里用力搓洗。再用薄木片,小心刮去肠壁上附着的油脂。这活儿极考验力道,下手重了会刮破肠衣,轻了又除不掉油脂。
花了大半个时辰,林青禾才将猪肠内的红肉刮净,露出半透明的肠衣。
宋茜茸用盐和面粉调了一盆水,将肠衣浸泡在里面。一盏茶后,林青禾就着盆里的水搓洗肠衣,直到肠壁变得干干净净。
将猪肠翻回原面,灌水查验时,他们发现肠衣上有个破洞,显然是方才刮油时用力太过,刮破了。
林青禾微窘,问道:“这……还能用么?”
宋茜茸察看后点头:“无妨,从破口处剪断便是。”
林青禾依言剪断,并将肠衣挂到木架上沥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