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蜜豆和十七腾地站起身,凑到两人脚边,仰着头望着他们。
宋茜茸弯腰摸了摸两小只,抬头朝荆六郎他们住的那两间屋子瞥了眼。
门窗紧闭,寂静无声。
第二日一早,荆六郎一行人果然走了。
林月明还疑惑:“他们怎么招呼都没打一个?”
宋茜茸笑着说:“那会儿咱们都没起床,是十四闹醒了二青,他给开的院门。”
林月明点点头,忽然想起什么,眉头微微蹙起:“咱们这一走,山匪万一再来,这院子岂不危险?”
她环顾四周:“外院的树干围墙虽糊了泥,但也只能防一时,若那些人执意用火烧,整片围墙连带那些荒草怕是都要烧没了。内院这墙虽是石头砌的,万一也顶不住,阿爷阿爹他们的心血,不就全糟蹋了?”
顾云岭听她这么一说,立刻往外走:“我去院墙外布陷阱,保管有歹心的人有来无回。”
一通忙活下来,出发时已近午时。四人简单吃了点东西,便带着几只小家伙上了路。
蜜豆跟在宋茜茸身旁,扑棱棱地甩尾巴。林月明手里牵着头羊,忍不住笑:“怎么觉得蜜豆越来越像狗了。
“天天和狗子待在一起,自然就变得狗里狗气的咯。”顾云岭接话道。
夫妻俩笑弯了腰,凑在一块儿说起悄悄话。
狼犬在前头奔跑。十五的腿完全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,憋了近一个月,跑得格外欢快。晨风隐入云层不见身影,只听得到声声啼鸣。
林青禾挑起两个硕大的箩筐,迈开了步子。宋茜茸背着竹筐,牵着两头黑山羊紧随其后。
一行人到达马头山时,西边天际刚泛起橘色。
林青禾卸下肩头的挑子,长出一口气。这一路走了五天,肩上就没空过,饶是再剽悍,此时肩膀也被磨得生疼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乏。
“总算是到了。”顾云岭也放下挑子,抬手锤了锤后腰。
一向严肃的钱婆婆迎上前,露出了难得的惊喜神色。她帮着宋茜茸和林月明卸下背筐,上下打量着她们,也舒了口气:“可算是回了。说好的只去半个月,这都一个多月了,真是急煞人。出什么事儿了吗?”
“一点小事,不打紧。阿婆别担心。”宋茜茸挽住她胳膊,笑着岔开话,“阿婆,我饿了,有没有吃的?”
“我马上去做。”钱婆婆立刻调转头往灶房走去,“阿明你们两口子也在这吃,可不许走。”
“好嘞,阿婆。”林月明笑着应了。
正说着,一阵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:“大姐,二哥,你们回啦!刚看到蜜豆,我还没敢认。”
林青枫跑了进来,两眼放光,绕着几头羊转了一圈:“你们猎到了三头羊,还是活的?”
三头羊一公两母,公羊脾性爆烈,见到生人猛刨蹄子,溅起一片土灰。
“先牵到羊圈里去,顺过了野性再跟原先的羊并圈。”林青禾指着那头公羊,“它的羊角根有旧伤,脾气拧,多关些日子,磨磨性子。”
林青枫应了一声,在几只狼犬的协助下,将三头羊往羊圈那边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