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膝盖已经被磨得火辣辣地疼,哪怕大腿根部的伤口因为爬行而被撕裂,求生的本能依然压倒了一切。
“我要出去……只要能让人看见……只要能报警……”
趁着冯伟转身去吧台倒水,手中铁链稍微松懈的那一秒钟。
凛咬紧牙关,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,猛地从地上弹起,她顾不上脖颈被勒伤的剧痛,跌跌撞撞,如同疯了一般向那扇窗户冲去。
那是一种极其难看的奔跑姿势。双腿因为昨晚的过度使用而无法并拢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一定要赶上!
铁链在身后哗啦作响,长度眼看就要到头了。
凛扑到了窗前,双手死死扣住大理石窗台,指甲因为用力而崩断,鲜血染红了窗框。
这里是市郊庄园的四楼。
风很大,呼啸着灌入,吹得她那头银色长发狂乱飞舞,也吹起了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睡衣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,只是空荡荡的庄园。
凛探出半个身子,对着那广阔而冷漠的世界,张开嘴,用尽生命中所有的力气,发出了凄厉的求救:
“救命啊————!!!”
“杀人啦!!这里有变态!!快报警啊!!”
“救救我!!!”
她以为自己的声音会像以前一样雄浑有力,足以穿透云霄。
可是,从喉咙里冲出来的,却是尖锐,刺耳,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女性高音,那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如此单薄,如同断线的风筝,刚出口就被吹散得无影无踪。
甚至,她在喊出第一句话的时候,眼泪就决堤喷涌而出,让她的求救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崩溃女人的哭闹。
这是独属于冯伟的庄园,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出现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看我一眼……谁都好……”
凛绝望地哭喊着,她拼命挥舞着那条纤细白嫩的手臂。
就在这时,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原本还有一点余量的铁链,突然在空气中绷紧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。
紧接着,是一股不可抗拒的暴力。
“呃啊!!”
凛感觉脖子像是要被折断一样,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硬生生从窗台上向后拽飞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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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砰!”
后背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,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震颤,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凛痛苦地蜷缩在地上,双手抓着脖子上的项圈,脸憋成了酱紫色,拼命地想要吸进一丝氧气。
冯伟正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神情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,他甚至连一滴酒都没有洒出来。
“喊够了吗?”
他轻晃酒杯,猩红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刚才凛指尖流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