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帝城圣意,竟迅疾如斯。
慕宁汐按下离去之念,身形隐入更高处的流云,恰似天宫神女垂目凡尘,静待这出尘世大戏启幕。
咚!咚!咚!
叩门声沉沉响起,打破王府门前死寂。
两列守卫见此阵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,面面相觑~~恰此时朱门迟疑开启一隙,管家探头见那紫袍仪仗,霎时面如死灰,双股战战几欲委地。
“国……国主特使驾临……”
“开!”紫袍官员声寒似冰,字字如刀,“奉国主旨意,命梵云王朱正堂即刻府门跪接圣谕!”
话音未落,金甲卫已轰然推门。朱府深宅内景,赤裸裸曝于众目睽睽之下。
长街归人纷纷驻足,如潮围拢。无数颈项伸长,私语窸窣,一张张面孔交织着窥探、惶怖,及压抑多年的窃喜。
杂沓脚步自深庭涌来。
朱正堂肥硕身躯被仆从半架半拖至门前,衣冠散乱,油光满面早化作惨白如尸。
目光触及那卷明黄圣旨,他瞳孔骤缩,满身肥肉筛糠般剧颤。
“罪……罪臣朱正堂……接旨……”他扑通跪地,肥肉砸落出闷响。身后家眷仆役黑压压伏倒,鸦雀无声。
紫袍官员展卷宣诏,声如丧钟鸣响:“奉天承运,国主诏曰:梵云王朱正堂,宗室贵胄,不思报效,反纵欲无度,荼毒生民,罪孽滔天!朕念血脉之亲,暂宥死罪,着即于府门受霜盐鞭刑三百,以儆效尤!钦此!”
“三百鞭!”
人群中响起阵阵抽气声……谁人不晓此乃梵云酷刑,受者皮开肉绽,盐蚀入骨,哀嚎百日不绝!国主此诏,分明杀鸡儆猴!
朱正堂彻底瘫软如泥,唇齿哆嗦欲求饶,却在特使冰冷的目光中化作无声战栗。
“行刑。”紫袍官员漠然挥手。
四名魁梧的行刑手抬着沉重刑架重重落地。
一人提着晶盐翻涌的浓盐水,另一人捧着浸泡其中的牛皮长鞭!
但见那鞭粗如儿臂,盐粒在皮隙间闪烁寒光。
“王爷,请。”行刑手面无表情地示意。
朱正堂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恐惧,嘶声咆哮:“本王乃天潢贵胄!尔等安敢……”
语未竟,两名行刑手已如提猪仔般将他架起,粗暴地按在刑架上。铁链锁住四肢的咔咔声令人胆寒。
“撕拉~~”
锦缎外袍应声破裂,中衣里裳接连迸散。转瞬肥白如猪的后背尽曝人前,层叠脂肉因惊颤不休。
人群压抑嗤笑四起,昔时作威藩王,今如待宰豚彘缚于刑台,何等讥诮!
行刑手拎起浸透盐水的皮鞭,空中虚甩发出刺耳破空声。朱正堂周身僵直,鞭风掠过皮肤的刺痛让他疯狂挣扎,铁链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