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打呗,反正我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。”
她笑了,很轻,很柔,似窗外渐渐弱下去的蝉鸣,如风扇吹过来的最后一缕风,同那个夏天快要结束时,天边最后一抹晚霞。
她双腿环绕我的腰更紧了一点,我重新开始动,这次不再是试探,不再是确认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缓慢的节奏。
每一下推进,都把刚才那十几秒的恐惧挤出去;每一下退出,都在确认对方还在。
她里面的收缩不再是恐惧的痉挛,而是有节奏的、温柔的吮吸。
隔壁的电视声还在,隐隐约约的。窗外的蝉还在叫,风扇还在摇。我们就这么慢慢地做着,在做一件很普通又很重要的事。
我们就这样,在惊吓过后的余韵里,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,在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里,慢慢地、轻轻地,一起到了。
释放的时候,她里面不是恐惧的痉挛,而是高潮的吮吸。
那两股力量撞在一起,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我的,哪个是她的。
我们就这样,在同一个瞬间,一起颤抖,一起喘息,一起融化在那个闷热的、安静的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午后。
后来,我们就那么抱着,谁也没说话。
她靠在我怀里,手指在我胸口画着圈。
窗外的蝉又开始叫了,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摇着头,隔壁的电视声隐隐约约的。
“以后,”她说,“我们小心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我,嘴角弯起来,“还是要继续。”
我笑了:“好。”
(即使是现在,想起巨响,那十几秒的恐惧,依旧有些让我恐惧。
不过,更多的是她在我怀里笑着说“你也害怕啊”时眼睛里的光,是她说“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怕”时语气里的庆幸,是她问“你还能继续吗”时嘴角的弧度。
那些恐惧,那些后怕,那些庆幸,都变成了那个夏天的一部分,而那个夏天,永远留在了那里。)
那天之后,我好几天都不敢再去她家里。
尽管她说:“我们小心一点。”
但说这话的时候,我知道,是“但我们还是会继续”的意思。
结果小心了几天,又忍不住了。
依旧是打完球的一天,电灯泡们依旧先走了,我们也收拾了东西,去了她家。
洗澡的时候,热水冲在身上,把汗水和疲惫都洗掉了,也把做过的痕迹冲得干干净净。结束的时候她腿软了一下,我扶住她,她靠在我身上。
“好累,腿使不上劲了”她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我帮她擦干身体,我们光着脚走出浴室,走进她房间。
她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居家短袖套上,没穿小背心,布料软软地贴在她身上,胸前那两粒小小的凸起若隐若现。
头发还是湿的,披在肩上,把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给妈妈说在家想穿宽松一些,让妈妈买了一件尺码比较大的短袖,你穿着应该合适。”她又从柜子里拿了一件她的短袖扔给我。
我接过来,软软的,很新,一次都没穿过,但有香皂的味道。
“有些困了,睡一会儿把。”她说,声音已经带了倦意,然后她躺到床上,侧过身。
我看了看她房间里挂在墙上的时钟,下午四点多。她爸妈六点多才下班,还有一个多小时。
我也躺下去,从后面环住她。
她的背贴在我胸口,隔着两层薄薄的短袖,能感觉到她的体温,和刚洗完澡的干净味道。
她的头发还是湿的,几缕碎发贴在后颈上,凉凉的,蹭在我鼻尖上。
窗外有蝉在叫,很轻,也是困了。
但是我睡不着,我就这么抱着她,看着她的耳朵,看着她后颈上那些细小的绒毛,看着她短袖下面肩胛骨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