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建,你別太过分!”王强躲在人群后面,扯著破锣嗓子喊,“你真要眼睁睁看著我们冻死?你这是蓄意谋杀!”
陈建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防风墙边缘,盯著王强。
“白天我让你们捡柴,你怎么说的?”陈建指著外面漆黑的暴风雨,“你说直升机会来,你说我脑子进水,你说要在飞机上喝热咖啡。”
他摊开手。
“去啊,去喝你的热咖啡,別来蹭我这脑子进水的人捡的柴。”
王强被懟得哑口无言,脸憋成了猪肝色。
眾人看陈建油盐不进,立刻把目標转向了坐在火堆另一侧的王嵐。
王嵐早就靠著火堆暖和过来了。
“嵐姐!你管管你老公啊!”赵娜连滚带爬地凑过去,“你帮我们说句话吧,求求你了嵐姐!”
王嵐抬起头,看了一眼群情激愤又可怜巴巴的同事,嘆了口气。
她把那种“贤妻良母的无奈”演到了极致。
“大家別难为我了。”王嵐语气轻柔,带著几分委屈,“你们白天也看到了,他连离婚协议都搬出来了。他在家里脾气就倔,现在在气头上,我说话他根本不听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精准地落在苏清雪身上。
“再说了,白天大家那么排挤他,他心里有气也正常,这事……我真做不了主。”
皮球踢得乾脆利落。
直接砸在了苏清雪的脸上。
苏清雪靠在石壁上,浑身上下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。
她那点可笑的骄傲,在绝对的自然伟力面前,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她听懂了王嵐的话外音。
这夫妻俩在唱双簧。
陈建唱黑脸,堵死所有人的路,王嵐唱白脸,把最终的定价权拋给她这个总裁。
他们要钱。
更要她苏清雪低头。
一阵狂风卷著冰雨砸进来,苏清雪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不能再冻下去了,再冻半小时,她一定会失温休克。
苏清雪推开王强的手,扶著石壁站直了身体。
即便冷得发抖,她依然努力维持著盛唐集团掌舵人的体面。
“王嵐。”
王嵐立刻站起身,恭敬地低头:“苏总。”
“回江城之后,我个人出资,给你们夫妻俩三千万。”苏清雪盯著王嵐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加上白天答应你的那两千万,一共五千万。直接打进你们的帐户。”
岩缝里,瞬间死寂。
连风雨声都被这三个字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