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起彼伏,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凝固。
王强手里那只还没撬开的海蠣子“啪”一声掉在了沙地上,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鬆开了。
“听见了没?”
一个员工站起来,指著丛林方向。
“树林里面!是树林里传出来的!”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那片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。
尖叫声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。
中间有几秒出现了短暂的间断。
然后又起来了。
这一次更加悽厉、更加绝望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一刀一刀地切割活人的身体。
接著,戛然而止。
不是渐弱。
是突然中断。
像是发出声音的那张嘴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彻底的寂静。
连海浪拍打礁石的节奏都像是被嚇得慢了半拍。
沙滩上,眾人面面相覷,大气都不敢出。
因为那种叫声太悽惨了。
沉默持续了將近一分钟。
王强是第一个“活过来”的。
他先是哆嗦了一下。
然后,嘴角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那种痉挛不是抽搐。
是长期积压的恐惧和屈辱在消散后,巨大的庆幸感直接扭曲了面部神经。
“哈。”
一个短促的音节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然后是第二个。
“哈哈。”
第三个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王强仰天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