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在文明社会值几百个亿,但在这座岛上,她就是个连火都不会生的累赘。
林帆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?
这样一个人,突然大发善心,把最值钱的物资白送下来?
不可能。
在这个岛上,除了那些变异猛兽,剩下能威胁到他的人就只有他们。
如果换作是她,她也会留下几个听话的,然后把其余的人全部处理掉。
昨晚,陈建闻到肉味的那一刻,整个人疯了。
胃里的酸水往上翻,口水止不住地往外冒,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。
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理智了,只剩下一头饿了二十天的野兽本能。
王嵐一把薅住他的后领子,把他拽回来,按在墙角里。
陈建挣了两下,被她死死按住。
嘴里含含糊糊地骂,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。
王嵐没鬆手,把她的顾虑说了一遍,陈建脑子经过反覆斗爭,最终选择相信他妻子。
没过多久。
第一声惨叫传进来的时候,陈建看著妻子彻底傻眼了。
他整个人瘫了下去,后背贴著岩壁往下滑,屁股砸在地上,两只手捂住了脸。
从那之后到现在,他一个字都没说过。
准確地说,这不是王嵐第一次救他。
从上岛到现在,他陈建做的每一个决定、说的每一句有分量的话、在那群人面前摆出的每一副所谓“智囊”姿態,全是王嵐在背后餵的词、铺的路、设的局。
没有王嵐,他陈建就是一块木头,现在他没有装的必要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,膝盖砸在碎石地面上。
疼。
但他顾不上,两只手撑在地上,额头差点贴到林帆的鞋面。
“林帆!林帆你听我说!”
“我知道你下来是干什么的,外面那些人我都看见了,我都知道……”
陈建的牙齿在打架,上下两排牙咬合不到一起去,磕得咯咯响,眼泪已经下来了,混著鼻涕糊了一脸。
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,膝盖跪在血泊和呕吐物之间,哭得像个被老师叫了家长的小学生。
“林帆,求你放过我,我什么都听你的,让我干什么都行,我给你搬石头、砍柴、挑水,当牛做马都行……”
“之前的事……之前打宋雅的事,不是我的主意!”
王嵐的身体动了一下。
陈建没看她,或者说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看任何人,眼睛里只剩林帆的鞋尖。
“是王嵐!都是王嵐让我乾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