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风衣,身形挺拔,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布袋。
赵暉的目光落在那布袋上,別人可能看不出来,但他不一样。他练了快十年的剑,对剑的敏感几乎是刻在骨头里的。那个布袋的形状,那个晃动的弧度——
那是一把剑。
赵暉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武馆门口,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既然是馆主的客人,那肯定是高手吧,要是能和这样的用剑高手切磋一下……
他的脸腾地红了,心跳都快了几拍,但马上又泄了气——这是馆主的重要客人,他哪能直接上去贸然询问,万一衝撞到人家可就不美妙了,馆主会扒了他的皮的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打定主意:这两天就去问一下表妹,问一下她们学校有没有用剑很厉害的人。说不定能打听到点什么。
。。。。。。
离开凤翔武馆,吴忧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。
路灯还是那几盏,隔很远才有一盏,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走到一处巷口的时候,他脚步顿了顿。
这片地方比別处更暗一些。路灯的光被旁边一栋居民楼挡住了,投下一大片阴影,风吹过来,带著点凉意,塑胶袋在地上滚了两圈,哗啦哗啦响。
体內的凉气突然暴动起来。
不是波动,是暴动,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暴动: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,那些安静流淌的凉气瞬间沸腾,疯狂地涌动。
吴忧瞬间反应过来。
是那只王族尸种。
他下意识想跑,但脚刚抬起来,又放了下去。
叶仪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在脑子里闪过。
叶仪也没理由骗他,局里肯定有安排。
吴忧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,虽然心跳还是很快,但手已经稳了。
他停下脚步,闭上眼,默默地感受凉气暴动最显著的方向。
后面。
而且很近。
他猛地抽剑,转身——
红橙蓝绿四种色彩混杂著一道灰白的剑光,在夜色中炸开,剑身切开空气,发出尖锐的嘶鸣声。
“叮——”
两根手指。
那只黑裙尸种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纯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著他,它的右手抬著,食指和中指精准无误地夹住了四色长剑的剑尖。
剑光戛然而止。
吴忧盯著那两根手指,心里反而定了下来。
因为这一次,他看清了。
上一次,他从头到尾什么都没看见,胸口一凉,手就穿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