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一种带著奇怪语调的语言在吴忧的意识之中响了起来。
那语调很陌生,陌生到吴忧確信自己从来没有在任何地方听到过这种语言。
其音节的排列方式、抑扬顿挫、发音位置,都和他已知的任何语言完全不同。
但吴忧此刻却奇异地理解了那些语言的意思。
就像是那些声音直接绕过了“语言”这个媒介,將含义灌注进了他的意识里。
而那些话的意思是——
“高居於九天之上的伟大者。”
“心怀仁慈的神明。”
“求求您!”
“求求您降下神跡。”
“救救我的母……”
那个声音没有说完,另一个说著同一种语言的声音响了起来,急促而尖锐,带著压制不住的慌张,直接將第一个声音打断了。
“你疯了!”
听到对方的话,吴忧心中浮现出诸多疑惑:高居於九天之上的伟大者?心怀仁慈的神明?是指我吗?对方又是什么人?
接著,吴忧念头一动,视线顺著那条淡金色的丝线延伸而去。
淡金色丝线带著吴忧的视线在黑暗中无限延伸,越过了那些流动的黑色丝绸,越过了那片无垠的虚空,直至没入那无垠的黑暗深处。
视线完全没入黑暗的下一刻,各种顏色的光线突然出现,並在吴忧的视线中飞速后退。
红的、蓝的、绿的、紫的、白的——那些光线像是被压缩成了无数条细线,从他的视线中心向四周飞掠而去,速度快到他的视线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彩色残影。
这种情况不知过了多久,吴忧的视线终於停下了。
眼前不再是无垠的黑暗,也不再是那些各色的飞速后退的光线。
但不知道为何,吴忧此时的视线变得模糊,仿佛和面前的世界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边界一般。
那层边界很薄,薄到他能透过去看到对面的大致轮廓,但又厚到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看得更清楚。
他只能隱隱看见此时似乎在一处石屋之中。
石屋不大,墙壁是用粗糲的石头垒起来的,石缝之间能看到灰白色的泥灰。
地面是夯实的泥土,踩得光滑发亮。
视线的正下方还跪著一个人形的生物:之所以说是“人形”,是因为它有著和人类相似的四肢和躯干,但比例和细节都笼罩在那层模糊的边界后面,看不真切。
那个人形生物的前面摆著几根长条状的、正在发著光的物品。
光线不太稳定,一跳一跳的,在石屋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蜡烛?
吴忧猜测著。
那形状和长度,確实很像他认知中的蜡烛。
而在跪著的人形生物的旁边,有一张石床,上面似乎也躺著一个人形的生物。
这时,另一个人形生物突然冲入了吴忧的视野,动作急切地上前捂住了正跪著的那个人形的嘴部。
“乱改祷词可能会引来异神的注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