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种堪比最终审判的氛围里,我努力地、拼命地牵动嘴角,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、最无害、最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“咳,大家……下午好啊。”
我讪笑着,声音干得能点着火。
我没等任何人回应,因为我知道任何回应都可能是新的惊吓。
我以最快的速度扫描了一下房间,然后在众人目光的凌迟之下,找到了一个离她们所有人最远的,位于斜对角的偏僻单人椅上,一屁股坐了下来。
安全了……暂时。
我假装从容地靠在椅背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白墙,仿佛在研究那面墙的涂料分子结构。
内心已经开始写遗书了。
“亲爱的爸妈,如果你们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们的儿子已经……”
寂静。
可怕的寂静。
时间在这种寂静中被无限拉长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糖浆,把我们五个人都封印在了里面。
我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还在我身上。
除了苏清寒。
感谢她的高冷,为我分担了四分之一的火力。
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这样坐到天荒地老,直到活动时间结束的时候,一个弱弱的,却在此刻无比清晰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是秦晓晓。
“哇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小,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。
“陈云帆学长……好像真的不一样了……”
来了!
我的神经瞬间绷紧,全身的细胞都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。
“怎么回事,我怎么……心跳得好快……”
我看到她无意识地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,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,慢慢地,慢慢地浮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红晕。
她的眼神是涣散的,迷离的,完全没有聚焦,仿佛在看我,又仿佛透过我看到了什么让她脸红心跳的幻象。
李若曦的笔停住了。
萧驰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来。
连看窗外的苏清寒,肩膀都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。
所有人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那个还在喃喃自语的社恐少女身上。
然后,她说出了那句足以载入史册,让我当场魂飞魄散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