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一听李敬安连公安上的关係都这么硬,他哪里还坐得住。
不行。他必须弄清楚,这个李敬安到底是不是真能办事。
下午四点多,天开始擦黑。老吴换了一身乾净衣服,揣著一颗七上八下的心,偷偷摸摸摸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一进大院,迎面撞上的正是閆埠贵。
閆埠贵端著个大茶缸子在院里遛弯,见老吴是个生面孔,脸色立刻淡淡的,不爱搭理。老吴人老成精,一看这架势,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菸,双手递了过去。
烟一递过去,閆埠贵的脸色当即从冷淡转成了热络。
“同志,跟您打听个人。”老吴陪著一脸小心的笑,“李敬安,是住这个院吗?”
“李敬安?”閆埠贵下巴一扬,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,“那可不!人家可是区人大代表,轧钢厂招待所所长,这一片谁不知道?”
老吴心里一紧,连忙压低声音:“那他……跟派出所、跟公安上的人,熟吗?”
閆埠贵嘿嘿一笑,一脸“你算问对人了”的表情:“熟!太熟了!所长都跟他称兄道弟!你找他走关係,准没问题!没有他办不成的事!”
说著,閆埠贵眼珠一转,立刻露出一脸精明,期待地凑上来:“你是不是不认识李所长?要不,我帮你引荐引荐?我们都是一个院的,我说一句话,比你说十句都管用!”
老吴心里一紧,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找就行,不麻烦您了。”
閆埠贵脸上的热络,“唰”一下就淡了下去。懒得多费口舌,当即哼了一声,端著茶缸子转身就走,再不搭理老吴。
老吴打听清了底细,心里又惊又喜,又怕又盼。
惊的是,李敬安来头真这么大。喜的是,自己孙子的事,真的有希望。
他不敢多停留,悄悄退出四合院。
等到天彻底黑透,老吴从街上副食商店买了两包点心、一包红糖,拎在手里,再次来到四合院门口。
他正探头探脑,不知道该往哪走,正好看见一个推著二八大槓的年轻人要进院。他刚要开口拦,不是別人,正是许大茂。
许大茂一眼就瞥见了老吴手里拎著的那兜东西——这就是送礼走关係的標准配置。他立刻心里雪亮,脸上堆出无比热络的笑,主动迎了上去:“大爷!您是找李哥的吧?”
老吴一愣:“李哥?”
“就是李敬安李所长!”许大茂嘿嘿一笑,压低声音,“来,我带你走近道!”
老吴更懵了:“近道?他不是住在这四合院里吗?”
许大茂一副“你这就不懂了”的表情,声音压得更低:“嗨!李哥来往的都是领导、干部,四合院里人多嘴杂,说话办事不方便。他在西边单独开了一扇小门,从西街直接进院,清静,不惹閒话。您是来办事的,肯定得走小门!”
老吴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,连连拱手:“多谢多谢!小伙子你真是明白人!太谢谢你了!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,推著车,带著老吴绕到中院西侧,直奔那扇安静隱蔽的小门。
“篤篤篤。”
门轻轻拉开。李敬安探出头,一看是许大茂,笑著说了一句:“大茂,怎么是你?怎么从这边来了?”
许大茂笑得一脸討好,往旁边微微一闪,露出身后拎著东西、局促不安的老吴:“李哥,我听见门口有人找您,就直接给您带后门来了,省得大院里人多眼杂,传閒话。”
李敬安目光落在老吴身上,故作惊讶,语气自然:“老吴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