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宋清嘉伸手:“车钥匙。”
徐舟野挑了下眉,摸出钥匙放在她掌心。
车驶出市区,往郊外开。路越来越宽,车越来越少,路灯也越来越稀。两边的田野黑黢黢的,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段路。
一辆改装过的野马从后面跟上来,並排的时候车窗摇下来,副驾驶一个染黄毛的冲这边吹口哨。
“美女,开法拉利啊?载我一程唄?”
驾驶座那个男人笑著別了一下方向盘,车头往这边偏了半尺。
徐舟野神色冷下来,正要开口。
宋清嘉突然降了一档,油门到底,车像离弦箭一样窜出去,在弯道前一个乾净的內线切入,车身贴著弯心滑过去,轮胎咬住地面,尾灯拉出一道红色的弧线。
野马被甩在了弯道后面,连车灯都看不见了。
徐舟野偏头看向宋清嘉,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得向后飘,换挡的手腕绷紧又鬆开。
真他妈的勾人。
他扯了下领口,往后陷进椅背里,嘴角慢慢勾起来。
“技术不错。”
宋清嘉轻哼了声,坦然接下这份夸奖。
“你以前来过这条山路?”他问。
“小时候我爸带我走过。”她说。
徐舟野没再问。
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处观景台。宋清嘉熄了火,推门下车。
山风很大,吹得她衬衫下摆猎猎作响。
她仰起头,云层很厚,灰濛濛的,压得很低。偶尔露出一两颗星,又很快被遮住。
小时候那些漫天璀璨的星星,一颗都没出现。
她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徐舟野走到她身边,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:“云层挡住了。”
“嗯。”宋清嘉的声音很轻,被风吹散了。
徐舟野偏头,女人还仰著头,灿如星辰的眼眸黯淡了下去,怎么看怎么碍眼。
他忽然伸手,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?”
他没回答,牵著她回到车上,发动引擎,沿著山路继续往上开。
开到山顶,有一座白色的圆顶建筑。
“这是……”宋清嘉愣了一下。
“天文台。”徐舟野熄了火,推门下车,“之前有朋友说要来看什么流星雨,我查过,这山顶有个对公眾开放的观测点。”
他走到圆顶建筑旁边的一扇铁门前,推了一下,没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