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屿淮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。
他压著声音说:“好,这个姑且不论。但我听圈內的朋友说,他先前在京州,花了不少力气找一个女人。全程撒网,动用了不少人脉。”
宋清嘉手一顿,没说话。
聂屿淮便继续说:“大家都以为他不近女色,现在看来未必,只是他藏得好。这才多久,他又来招惹你了,你觉得他的真心有几分?”
宋清嘉捏了捏耳垂,露出些许不耐烦:“隨便啊,我不在乎。”
更何况,他找的那个女人就是她。
“宋清嘉!”
“都说完了吧?”宋清嘉看向他,难得认真了一些,“聂屿淮,我觉得你真的没必要把自己当成我真哥哥。”
“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,我谈不谈恋爱,跟谁谈,跟你都没关係。”
聂屿淮脸色铁青,他从未想过会从她口中听到这样伤人的话。
他以为……
他以为他们之间从年少开始的情分,也会是她所珍视的。
宋清嘉的声音冷静非常:“我觉得我们的关係就维持在,『我结婚的时候,你来隨个礼,你结婚的时候,我来回个礼』,这种程度就好。”
“你想跟徐舟野结婚?”
宋清嘉:“?”
这人什么诡异的脑迴路,重点也不是这么抓的吧?
她深吸了一口气,呼出来:“这个跟你也没关係。”
她迈步走了出去。
“清嘉。”聂屿淮又叫了一声,“你说不想让我当哥哥,那如果我——”
“聂屿淮,到此为止,走了。”
宋清嘉没回头,手搭在门框上,打断了他。
门重新关上,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聂屿淮坐在榻榻米上,面前摆著一桌子只被吃过几口的菜,和她用过的那只茶杯,杯壁上还留著她唇膏的淡淡痕跡。
他盯著那只杯子看了很久,伸手把它转了个方向,杯口朝里,对著自己。
刚才那一瞬间,他真想不管不顾地说出那句话。
幸好她打断了他。
隔壁包厢的门开了一条缝,徐晚然的脸贴在门缝后面,如临大敌。
看见宋清嘉出来,她猛地缩回去,转身拍徐舟野的胳膊:“哥!出来了出来了!清嘉姐出来了!”
包厢隔音效果太好,刚才隔壁的谈话她是一句都没听到,可把她给急死了。
徐舟野靠在包厢的墙上,手插在兜里,面无表情:“你小点声。”
“我已经很小声了!快点快点,咱们快跟上,一会又让哪个男人截胡了!”
徐舟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徐晚然觉得莫名其妙,她都为了他的幸福积极成这样了,还要被甩一个冷眼么?
但不管了,先跟上去比较重要。
两人都带著帽子,帽檐都压得很低,自认为低调,反倒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。
宋清嘉原本没注意,可前方的墙面上装了一面椭圆形的镜子。镜中,她身后的两人身形有些熟悉。
尤其是高个子的那个。
这身形,这气质……
她停下脚步,转过身,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