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家伙无计可施,灵力若在,他能立马冰封她的身体极速降温,可惜只有体魄之力,施展不了花里胡哨的术法神通。
时间渐渐消逝,何稻絮又往后挪挪小屁股,避免她扩散的灼热气浪烧到自己。
望着她香汗淋漓、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,他于心不忍,为她灌注气血以抵挡无名之火的疯狂燎灼。
这并非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,只是解决了此时的燃眉之急。
许折葵神色一松,疲惫地睁开双眼,入目即是小家伙倾泄如江河般的澎湃气血给自己,而他的神色相当轻松,并不心疼自己的慷慨付出。
“小师弟,太浪费了,若是你气血耗尽就麻烦了。”
“无妨,我非要试试这把火的极限在哪里。许师姐,放开心神,让我来对接你的肉身疼痛。”
许折葵半信半疑,而何稻絮成功与这般烈火相遇。
他不肯退缩,率先释放大量血液精华气息保护她的娇躯不受损伤,旋即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水火角逐。
『……不死之心……奔流……』
体魄之力引流全身,他能感知到每一寸血肉如咆哮长河,尽情飞泄出难以估量的血气之息。
在全神贯注时,丝丝缕缕的生命精华也被他抽出,没入气血江河中,瞬间拓宽为一片无垠无际的盛大海泽。
何稻絮双手推出,气血异象似天河倒灌,直接浇注在许折葵体内莫名诞生的灼热痛楚之上,顷刻间蒸发出迷蒙烟气,吞没了他们二人的身影。
白烟之中,在扭曲与挣扎的引导下,一道浑身燃烧华焰的高大身躯逐步走来。
他面容模糊,长发如瀑,气息伟岸英挺,仿若睥睨天下的巨擘。
手持一把棍状之物,观其外形像是被岁月侵蚀了的长剑,但锋芒如初。
“……这……”
何稻絮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,呆呆瞅着此人迎面走来,他虽不识此人真实身份,但这股无敌气概,分明就是某位圣者处于早期境界的投影。
“他是我兰之一脉的祖师,名号为宜榕,早已在瀚海时期坐化。”
许折葵的脸色带着些许痛苦,眼中的敬仰之色不假掩饰,道:“他也是我童年时期非常崇拜的一位祖师。”
宜榕浑身赤焰萦绕,与灼烧她玉体的烈焰极为相似,何稻絮估摸这团火之所以幻化为曾经的圣者祖师,就是为了给予她更加深切的痛苦。
“这位祖师来者不善,我来对付他。”
何稻絮知晓圣者祖师早年时期的强悍程度,把许折葵护在身后,以防被卷入战斗加剧身体的疼痛。
宜榕祖师平静睁开双眸,眼中赤火燃烈,天然携带强悍的压迫感,压得小家伙呼吸凝滞,如若被巨大的恐怖所盯上。
前者模糊的面容茫然片刻,似回味了什么,转而越过身材娇小的稚童,盯着承受苦痛的美人儿,变得不怀好意。
他动了,抬手间的浩荡罡气卷走了大量的云烟,注入手中的残破长剑。
霎时间,残剑荡开莫大威压,引起一丝天地法则,以无法想象的快,轻松挥斩而下。
心思电转时,何稻絮竟不知避或不避。他若避让,许折葵必定遭殃,甚至会遭受重创,可他不避,硬接这灌注法则的剑气,体魄也吃不消。
『……不死之心……金刚……』
他举起双臂交叉于头颅之前,气血凝聚为上百道玄之又玄的符文。
符文相互搭配、融合、共鸣,为他坚实的体魄加注了成倍的防御之力。
他浑身逸散金光,隐约可见肌肤之下如大山大江般的体魄气力,自成循环,铸就为金刚不坏之身。
“轰!”
对撞的气浪呈圆环层层散开,震得一整座山峰簌簌摇晃。
脚下有特殊规则庇护的石径古路地震不休,周遭的灌木丛林被狠狠犁了一遍,甚至几棵丰茂古树也遭受波折,枝桠横飞,差点拦腰齐断。
许折葵本就苦苦对抗焰火焚身之痛,气浪扩散扑及娇躯,她稳不住身子,扑倒在地,只觉散架一般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