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深虽清瘦,却並不柔弱。
原本平復的心境再度起了波澜,变得尷尬。
被子掀开一角,裹著清淡水汽与皂角淡香的男人在她身边躺下。
苏蔚蓝心跳骤然加快,她扭脸面朝另一侧,发觉自己实在是尷尬。
实在没忍住,爬起身拎起柜子上叠好的另条被子,丟给陈景河。
“被子太小,一人一条。睡觉吧。”
陈景河抱著被子,愕然望著苏蔚蓝。
苏蔚蓝已经抓著另一条被子重新钻了回去,躺好后留了个后脑勺给陈景河。
陈景河愣了片刻后,眼里浮出笑意,唇角微微勾了下,展开被子,睡在苏蔚蓝身边。
领证新婚第一夜,新鲜出炉的夫妻俩各盖一条被子,安睡整晚,无事发生。
……
隔天一大早,苏蔚蓝是被烟呛醒的。
她猛然起身,半梦半醒怀疑自家起火了。
套上衣裳出门,发现没起火,浓烟从厨房的火灶里大股飘出,整个屋子上方都盖著朵灰云。
陈景河正蹲在灶口,捂著口鼻闷声咳嗽,眼被熏得睁不开,用火钳捣弄著,试图让火燃起来。
苏蔚蓝吊起来的那口气鬆了,无奈的同时有点好笑。
陈景河这位才华无限的大教授,也有他不擅长的事。
陈景河眼神尷尬,稍有些不自在:“我本来想著烧火,给你做顿早饭。这种火灶我不会烧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苏蔚蓝从他手中接过火钳。
温热柔软的皮肤一触即离。
苏蔚蓝烧火的动作很利落,夹出灶洞里多余的柴火,抓过把引火柴点燃塞进去,火苗腾地点燃。
“就这样,下次烧火时不用放太多,烧著了再用风筒吹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让苏蔚蓝去洗漱,自己准备做饭。
苏蔚蓝哪里可能让他做。
“稍等我来做。我做的好吃。”
陈景河煮了粥,苏蔚蓝做两道小菜。
她刀工好,落刀利落,滚圆的土豆片刻功夫在她白皙的手掌下化作粗细一致的丝,放入水中过水,热油,葱姜蒜辅料炒香下锅,起锅前倒了点醋翻炒,一盘酸辣土豆丝做好。
陈景河在旁做辅。
他深深凝望著苏蔚蓝忙碌的模样,零星细密的汗珠沁出她白皙的鼻尖。
渐渐望的有些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