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管事跪在地上,把改过的赌帖举过头顶。赵无极先笑了。
“他还真敢加赌注?”
他抽过赌帖。看见第一行时,眉头只是皱了一下。
“旧簪?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没人回答。
陆玄成坐在主位,目光落在秦守拙牌位几个字上。沈清河却在看第一行。
旧簪。
两个字像极细的针,扎进他眼底。那簪子原本不值钱,青玉头,银簪身,连灵器都算不上。可它从秦长青母亲遗物里入库后,沈清河亲手封进了旧库最底层。因为簪尾內侧刻著一个名字。
守拙。
他手边茶盏忽然响了一声。
咔。
盏沿裂开一道细缝。茶水顺著裂缝渗出来,烫湿了他的指腹。沈清河没有鬆手。赵无极察觉不对。
“师尊?”
沈清河抬眼,袖口垂下,盖住攥紧的手。
“赌。”
陆玄成看向他。
“沈长老,这旧簪是何物?”
沈清河道:“一个弃徒拿来扰乱人心的旧物罢了。”他说得平稳。可裂开的茶盏还在漏水。茶水一滴一滴落在案上,把赌帖边缘洇湿。
赵无极看著那片水痕,心里第一次有些不稳。他跟隨沈清河多年,很少见师尊为一件小物动气。旧簪若真只是旧物,为什么不能给?秦守拙的牌位若真无亏欠,为什么不能请?
他不敢问。因为答案可能比赌剑更麻烦。
而麻烦这东西,一旦沾上圣地,就不是亲传身份能压下去的。
赵无极把赌帖攥紧,指腹被纸边割出一道细红。
他却像没察觉疼。
破庙里。
秦长青把那截剑尖放进瓦罐旁。
“敌人送来的东西,也能养剑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秦长青看著她。
“三日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,我替你看著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