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笑声慢慢低下去。
不是因为敬畏。
是因为很多人忽然想起,那把断剑前日划落过赵无极的亲传腰牌。
试剑台东侧,陆玄成坐在主位。
他身侧的案上,摆著青云小比名册。
名册最上方,盖著掌门私印。
印角缺了一点。
陆玄成目光扫过那处缺口,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。
沈清河坐在右侧。
他的茶盏换了新的。
旧盏昨夜裂了。
新盏盏沿很圆,却被他握得太紧,茶水在盏里晃出一圈细纹。
赵无极站在沈清河身后。
他的本命剑仍掛在腰间。
剑没有出鞘。
剑鞘外缠了一层青布。
缠得很紧。
紧到看不见裂痕。
可越是这样,台下几个知道昨夜之事的弟子,越是不敢往那边看。
苏明月站在人群后方。
她今早才被准许离开思过崖,换回了月白內门裙,袖口却仍有一处灰痕。
那是思过崖的灰。
她看见洛清寒右手血布时,唇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没有先说话。
秦长青停在试剑台下。
他没有往贵宾席走。
外门执事皱眉。
“秦长青,今日小比,非青云弟子不得入台前。”
秦长青看向台边那排木牌。
“木牌能掛。”
“我不能站?”
执事握锣槌的手停住。
周围弟子有人低头。
那排木牌掛得太显眼。
显眼到连陆玄成都看了一眼。
陆玄成没有让人摘。
沈清河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就让他看。”
“免得输了以后,又说青云宗欺他。”
秦长青没有接话。
他只是对洛清寒道:“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