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宗三个字朝上。
没人去捡。
秦长青转身。
“东西放著。”
“我回来取。”
洛清寒跟上。
苏掌柜牵著瘦马,药篓里有凝脉草、寒露水、止血散。
苏明月站在石阶后,往前挪了一步。
她想说夜路危险。
想说洛清寒的手还在流血。
想说至少带一盏灯。
可话到嘴边,她看见洛清寒血布下还没收口的伤。
那句“夜路危险”卡在喉间,没有出来。
於是她只把一只火摺子放到石阶边。
没有递。
也没有说“拿著”。
苏掌柜弯腰收了。
“夜路用得上。”
苏明月低下眼。
这一次,她没有因为东西被谁收下而难堪。
秦长青离开山门。
洛清寒跟在他身后。
试剑台边,旧簪空匣、身份拓片、断尖刻刀、试剑牌主木牌一起留在那里。
陆玄成站在山门上,看著他们走远。
客卿令还躺在石阶上。
直到秦长青的背影彻底没入山道暮色,陆玄成才弯腰,把那枚令捡起来。
青云宗三个字沾了泥。
他用袖口擦了一下。
没擦乾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