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残药也敢开方。”
姜璃道:“药残,人还没残。”她把苦参放进石碗,指甲压下去。咔。
苦参裂开。一股苦味立刻衝出来。苏掌柜眼眶一红。
“姜姑娘,还缺什么?”
姜璃看著铜炉。
“火。”
顾执事大笑。
“我的火?”
“姜璃,你在药王谷待了那么多年,还不知道搜脉火认谷令?”
他抬起铜炉。炉腹里那枚黑红谷令亮了起来。火舌一下窜高。
洞口枯枝被烤得发黑。
“没有谷令,谁碰谁死。”
姜璃看著那枚谷令。她眼神冷了些。
“搜脉火认谷令。”
“可它先认药性。”
顾执事手里的铜炉沉了一下。秦长青道:“说下去。”姜璃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进去,像刀刮过肺。她疼得眼前发黑。可她没有停。
“他们把败毒丸残渣混进搜脉火,是为了试活人能不能耐火。”
“所以这火会追败毒丸残渣。”
“孩子腕骨里有。”
“那四个人身上也有。”
姜璃抬眼,看向那四名被编號的追兵。
“顾执事拿它试人。”
“我拿它引毒。”
四名追兵同时低头。三七看著自己的腕骨。那块紫斑在红火下跳了一下。
像一枚烧不灭的烙印。一一握著少半截的食指,嘴唇发白。二九的手背三道黑线都亮了。
四二站在最后一排刀手旁边,脚尖已经挪到泥水外。顾执事厉声道:“谁敢退?”三七的手压在刀柄上。
没有拔。二九手背的三道黑线亮著,刀尖却低了半寸。药王谷的刀还举著。
刀尖却开始偏。秦长青看著顾执事。
“听见了?”
顾执事冷笑。
“听见一个毒女临死胡言。”
秦长青点头。
“那就让火听。”
他抬指。逆流的溪水忽然散开。不是扑向铜炉。
而是绕著铜炉底部转了一圈。泥水、药灰、黑血、火把灰,全被捲成一道细细的水线。水线贴著炉脚往上爬。
红色搜脉火猛地一偏。顾执事掌心一烫。
“你敢夺我谷火!”
他想后撤。洛清寒断剑已经到了。不是刺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