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浪扑向石碗。他要毁方。洛清寒断剑一横。
挡在石碗前。火浪撞上断剑。剑锈被烧红。
她右手一震,血布直接裂开。姜璃抬头。
“別硬接!”
洛清寒道:“你救人。”只有四个字。姜璃咬牙。
她把第二勺药汁餵给病童。孩子又吐出一口黑血。这一次,血里带著一小截细细的红线。
像烧过的虫。落地后扭了两下。不动了。
苏掌柜抱著孩子的手臂绷得发僵。
“这是……”
姜璃道:“搜脉火残根。”她看向顾执事。
“你们把火种进他脉里。”
“不是查病。”
“是养火。”
顾执事眼神阴狠。
“闭嘴!”
他强行催动铜炉。炉腹裂开。一声脆响。
那枚黑红谷令被炉火震出半寸。秦长青往前走了一步,抬手按住炉口。
顾执事瞳孔骤缩。
“你不怕搜脉火?”
秦长青看著他。
“旧火不是这么用的。”
这句话落下。山道尽头的鹤鸣停了。不是远去。
是落下。一只灰羽灵鹤站在山道石阶上,爪下踩著湿泥,泥水没有溅起。鹤收翅时羽毛轻响了一声,眼睛盯著铜炉里的火。鹤背上坐著一个老人。
灰袍。白髮。袖口绣著药王谷执法纹。
他看了顾执事一眼。又看了洞口地上的黑血、裂药牌、半退的追踪毒,最后视线落在秦长青按住铜炉的手上。顾执事像看见救命符。
“长老!”
“此人勾结毒女,夺我谷火,偽造药牌,还蛊惑追兵叛谷!”
执法长老没有立刻说话。他从鹤背上下来。脚落地时,山道上的红火全矮了一寸。顾执事袖中那枚黑针无声缩回去半寸。
顾执事脸上的喜色僵住。执法长老盯著秦长青的手法。鹤偏过头,看向地上那口黑血,瞳孔缩成一条细线。很久。
才开口。
“压炉不灭火。”
“引水不冲药。”
“用败毒残渣反牵搜脉火。”
他每说一个字,都像从旧纸堆里翻出来。姜璃指尖沾著药渣,停在碗沿。
顾执事也怔住。执法长老看向秦长青。
“你为何懂我谷旧火?”
夜风一下静了。铜炉里,红色搜脉火被秦长青按在炉口。只剩一寸。
那一寸火光映著地上的黑血、裂开的药牌、病童逐渐鬆开的手指,也映著四个药王谷追兵不敢再抬起的刀。洞口的围堵还在。但局已经从顾执事追人,升到药王谷旧火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