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牌入谷。病童入谷。改方、证物,一併入谷。”
“谷规自会查清。”
姜璃忽然道:“谷规查清,还是谷规封口?”执法长老袖口微垂。
“你在质疑执法堂?”
姜璃道:“我在看令背。”执法长老的手停了一瞬。很短。
短到村民看不出来。秦长青看出来了。他没有说话。
姜璃也看出来了。她把裂药牌从袖中取出,往病童腕边一放。药牌背面残纹还亮著。
第三批。搜脉火耐受。弃劣留优。
姜璃指尖沾了一点小铜碗里的药汤。药汤发黑。她把药汤弹向谷令。
顾执事立刻挥袖去挡。洛清寒断剑先到。剑尖没有刺人。
只挑开顾执事袖口。药汤越过袖边,落在谷令背面。滋。
一缕极细的白烟冒起。谷令背面原本被灰火遮住的两行小字,慢慢浮了出来。活证归堂。
非令不得出谷。老汉认字慢。他一个字一个字看。
看完,手里的锄头往泥里沉了半寸。
“活证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不是病人?”
没人答他。妇人抱著小禾,眼眶发红。
“入了谷,就出不来了?”
顾执事喝道:“闭嘴!”这一声刚出,二九忽然笑了一下。笑得很短。
“原来我们不是弟子。”
他看著谷令背面的字。
“是活证。”
顾执事抬手要抽他。废印钉却先一步压下。二九喉边立刻多了一条血线。
执法长老道:“乱证者,先废印。”秦长青抬眼。
“你废一个,少一个证人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证人不缺。”秦长青道:“活人缺。”执法长老看著他。
秦长青语气平平。
“药王谷若连活人都不缺,医道就缺得多了。”
这句话不重。却让姜璃握药牌的手紧了一下。她听过很多人骂药王谷。
说他们狠。说他们毒。说他们拿人试药。
可秦长青说的是医道缺了。名声和规矩,都补不了这一口缺。
是救人的那条路,缺了一截。她低头看著碗里发黑的药汤。碗沿那个缺口硌在她虎口上。她把小铜碗端起来。废印钉立刻偏转。
洛清寒横剑。右手血布被药火一烤,又渗出一层红。姜璃看见了。
“你的手不能再挡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