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那夜她背著孩子逃进西溪时一样,秦长青把答案留在她面前,也把退路留在她身后。
只把路放在那里。姜璃把裂药牌塞回怀里。又摸向袖中。
袖中只剩最后一枚毒针。针身很细。黑得没有光。
那是她逃出药王谷时藏下的最后一根。原本留给自己。丹脉被剜前,刺进心口,能让她死得快一点。
她一直没用。针身冰凉。指腹摸到针尾那道旧刻痕时,她停了一下。现在,她把那枚针夹在指间。走到旧猎洞门前。
洛清寒侧头看她。
“还能站?”
姜璃道:“能。”
“会倒。”
“倒之前够了。”
追兵已经逼到洞口前三步。顾执事看见那枚毒针,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姜璃,你敢拿毒针护外人?”
姜璃把针尖垂下。针尖点在泥水里。黑色毒火沿著水面铺开一寸。
不多。刚好横在洞门前。
“病童我救。”
“药牌我留。”
“改方我记。”
她抬眼,看著执法长老。
“这道门,今天我挡。”
执法长老道:“你凭什么?”姜璃手指一紧。毒针尾端裂出一丝黑火。
“凭我是第二个。”
她说完这句,山下的铜锣声忽然停了。停得很突兀。洞门前那层黑火还在烧,火光映在她脸上。像有人在村口一把按住了锣面。
片刻后,山下传来一个跑哑了的声音。
“长老!”
“村口的人不让封井!”
“他们说……”
那人声音卡住。顾执事怒道:“说什么?”山下的人咬著牙喊上来。
“他们说药王谷要封的不是井。”
“是证!”
旧猎洞门前,最后一枚毒针往下沉了一点。针尖下的泥水,黑火无声烧开。村口不让封井。
旧猎洞前,药王谷便改成封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