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著,可以护住自己丹脉半刻。用掉,下一次反噬来,她连站都站不住。执法长老看著她。
“姜璃。”
“把药牌交出来,改方说出来。”
“我可准你带病童下山。”
姜璃笑了一下。
“带去哪?”
“谷中查验。”
“查到死?”
执法长老道:“至少比烧死在这里好。”顾执事立刻抬手。第四支火箭射出。
这次射向苏掌柜怀里的病童。洛清寒一步横移。断剑劈下。
火箭断成两截。半截箭头落在药炉旁边。药炉是苏掌柜从药铺带来的小黑炉。
炉壁烧裂过。裂口里还有旧药垢。火星落进去,药垢滋地一声冒烟。
姜璃猛地回头。她闻到了。苦参的焦,青肺草的苦,旧药垢里的败毒残气。
差一味。搜脉火残根。秦长青把地上那截烧过的红灰挑起来。
“用这个。”
姜璃看著他指尖。
“会炸炉。”
“所以要你控。”
“我毒火不够。”
“够不够,你定。”
姜璃喉咙一紧。又是这句话。他从不替她说够。
也不替她说不够。他只把炉、药、病人、火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。顾执事冷笑。
“她不敢。”
“毒女最怕死。”
“当年封丹脉时,她跪在药堂外一夜,不就是求谷里別废她?”
姜璃的手停住。火光照在她脸上。很白。
苏掌柜想说话。秦长青抬手,止住她。这句话不能替姜璃挡。
有些刀,要她自己拔出来。姜璃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这只手求过。
求药堂开门。求长老让她见一眼师姐留下的方。求他们別把一个还会救人的丹脉,刻成毒名。
那一夜她跪到膝盖没有知觉。天亮时,门开了。出来的人说,毒女不配进药堂。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记住了门槛的高度。后来她每次逃,都先看门槛。
看自己还能不能跨出去。现在门在身后。她却站在门前。
姜璃抬眼。
“我怕死。”
顾执事笑意刚起。姜璃接著道:“所以我知道病人怕什么。”她转身,把最后一枚毒针插进小黑炉裂口。
黑火从针尾钻进去。炉底一声闷响。小黑炉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