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?”
赵无极道:“当日灵脉逆乱,护山阵外有魔气残痕。”周玄真伸手。隨侍把一小块护山阵旧阵片递上来。
阵片边缘有焦痕。还有一行很细的修补旧字。长青。
周玄真把阵片放在赵无极面前。
“这是坏阵的人留下的?”
赵无极看著那两个字。他腰间剑鞘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咔。
声音不大,可殿门边的范守业听见了。范守业低下头,假装去看自己的靴尖。
赵无极抬手按住剑鞘。周玄真道:“青云宗把补阵的人逐出宗门,把报信的人荐给圣地。”他说得很慢。
慢到每个字都能落到宗议簿上。陆玄成眉骨绷紧。
“此事尚未查清。”
“那你们查了什么?”
周玄真抬手,指向殿外。
“旧簪呢?”
陆玄成没有答。
“秦守拙牌位呢?”
沈清河的茶盏盖偏了一寸。
“剑碑旧名呢?”
大殿里,录案弟子的硃砂指节按在宗议簿边缘。他不敢用力。怕再按出一个红印。
周玄真看著那本簿子。
“你们交给秦长青一只空匣,一张拓片,一把断刀。”
“昨夜试剑台边已经摆著。”
“今日又告诉我,逐人之事还要再查。”
他把太玄玉令往案上一推。玉令底部压住逐人文书。
“青云宗到底是查旧帐,还是等旧帐自己烂掉?”
陆玄成手背青筋露出。沈清河先开口。
“周使者,秦长青离宗后勾连药王谷叛徒,此事也需查。”
周玄真转头看他。
“姜璃?”
沈清河道:“药王谷既称她为毒女,青云宗自然不能隨意与她牵连。”周玄真笑了一下,茶盏盖在指间转了半圈。
茶水没动。
“药王谷执法长老见火退走,谷令第七纹灭。”
“沈长老比药王谷还懂姜璃有罪?”
沈清河嘴角绷住。周玄真把小札翻到西溪那页。那页夹著一枚烧焦的药草根。
隨侍从西溪驛路带回来的。根须被颳得很乾净。纸边写著一行小字。
毒女救疫童。药王谷封井未成。病童指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