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清寒道:“药要。”姜璃把铜针插回针囊。过了一息,她道:“少给。”
洛清寒点头。
“嗯。”
苏掌柜这才落笔。第三试。剑稳风,丹牵伤。
剑锈入药。成青灰药线。可稳洛清寒右手乱剑气,亦可压姜璃左肩残火。
她写完,又在旁边添了一句。剑丹並肩,初成。姜璃看见这六个字,耳根微红。
“苏掌柜,帐里不用写这种。”
苏掌柜道:“这是事实。”病童认真点头。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姜璃道: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病童指著小黑炉。
“这次木枝没焦。”
姜璃看向炉口。湿木枝横在那里。灰圈浅浅一层。
没有烧坏。她忽然觉得这比成丹还顺眼。秦长青把木枝拿起来,递给洛清寒。
洛清寒接过。木枝不重,焦味几乎没有。
秦长青道:“记住今日的火路。”又把炉底那点青灰拨给姜璃。
“也记住今日的剑风。”
姜璃把青灰收进小瓷瓶。
“师尊,大典前还练这个?”
秦长青道:“练到你们不用看对方。”洛清寒道:“要多久?”秦长青看了一眼青云山方向。
“不久。”
山风吹过木栏。外面的洛家战帖动了一下。青云宗大典的请帖还没到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会来。姜璃把药线剩下的一小段留给病童闻。病童闻完,皱脸。
“还是苦。”
姜璃道:“苦就对了。”病童道:“为什么?”姜璃把小黑炉盖上。
“甜的东西,救不了你。”
病童想了想。
“胡饼甜一点。”
木棚里安静了一瞬。洛清寒看向秦长青。秦长青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袖中取出半块干硬的胡饼,放到病童手边。病童眼睛亮了一下。姜璃看著那半块胡饼,没再说苦药的事。
她把剩下的药渣收好。午后,旧井响了一声。不是上次那种细响。
这次更沉。像有石头在井底挪开半寸。洛清寒先抬头。
姜璃也停住手。秦长青走到井边。井壁上的青灰药纹一条条亮起。
小黑炉里刚收起的青灰药线,忽然跟著发出一点微光。黑石也低低应了一声。旧井底下,有风吹上来。
带著潮湿石阶的冷味。病童抓著胡饼,往苏掌柜身后缩了缩。
“井里有路?”
没人答。井底那扇看不见的石门开出一寸。一截旧石阶露了出来。
石阶边缘刻著两个字。外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