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扣了一会儿,皱起的眉慢慢鬆开。
“疼得正常。”
病童小声道:“疼还有正常的?”姜璃道:“有。”她把洛清寒的手放回去。
“知道疼,就不会乱用。”
洛清寒看著断剑。
“嗯。”
姜璃觉得这声“嗯”还算顺耳。她拿出昨夜剩下的一点青灰药线,放进白瓷瓶。瓶口刚塞上,山路外传来灵鹤落地的声音。
不是药王谷那只灰羽。也不是苏明月常用的那只小白鹤。这只灵鹤更大。
腿上繫著青云宗青色绸带。绸带上压著一枚小银符。太玄银符。
苏掌柜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
姜璃看向木栏外。
“谁?”
苏掌柜合上帐册。
“请帖。”
青云宗来的是录案弟子。他这次没有带木牌,也没有带赔礼箱。身后跟著两名执事。
两名执事各捧一只长匣。匣子不大。用青云宗礼绸裹著。
礼绸很新。新到和长青门木栏外的湿泥不太相配。录案弟子走到木栏前,先停步。
他看见旧井旁的青灰药纹。也看见井底那截旧石阶。脚步停了一下。
姜璃立刻道:“看什么?”录案弟子回神。
“不敢。”
苏掌柜已经提笔。青云宗录案弟子至长青门外。携长匣二。
太玄银符一。未入门。录案弟子听见“未入门”三字,嘴角苦了一下。
他把第一只长匣放到木栏外平石上。
“秦先生。”
秦长青没有起身。录案弟子改口。
“长青门。”
苏掌柜笔尖顿了顿。她把这三个字也记上。录案弟子道:“宗门大典三日后开。”
“掌门命我送请帖。”
“请秦先生携弟子观礼。”
姜璃笑了一声。
“观礼?”
录案弟子低头。
“请帖正面,是这么写的。”
洛清寒抬眼。
“背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