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一步。这一前,几乎把左腕送到赵无极剑锋下。姜璃抓住药箱扣。
“洛清寒!”
断剑却在同一刻抬起。一尺剑芒从断口处生出来。不亮。
不是青云剑气那种锋芒毕露的白。那一尺剑芒像雪地里刚露出的青芽,冷,薄,却直。剑芒不斩剑锋。
只点旧补痕。叮。
轻到山门外许多人第一时间没听清。赵无极却像被人从胸口敲了一下。他手里的本命剑横势骤然塌了半寸。
旧补痕处裂出一条细线。细线沿著暗青主剑脊往上爬。赵无极猛地收剑,身形连退三步。
他低头看剑。那条细线还在。不是幻觉。
他的本命剑真的裂了。山门两侧,青云弟子压不住声音。
“裂了?”
“赵师兄的本命剑……”
“不是早就裂了吗?”
这最后一句从外门弟子里传出来。声音不大。却像一颗石子扔进满池死水。
赵无极抬头,眼神阴得可怕。那外门弟子立刻低头。但话已经出去。
本命剑不是今日才裂。它早就裂了。只是被青布裹著,被亲传名號裹著,被太玄预备令裹著。
洛清寒左手垂下。剑芒还在。一尺长。
不多一寸。姜璃看著那一尺剑芒,忽然鬆了半口气。
“她没逞强。”
秦长青道:“她在算。”姜璃看他。秦长青的目光落在洛清寒左手上。
“一尺够了。”
姜璃低声道:“够断本命剑?”秦长青没有回答。他看向剑碑。
剑碑里传出一声闷响,像石中有另一块石头醒了。赵无极第三剑没有再用青云亲传剑式。
他抬手,太玄预备令从腰间飞起,悬在剑格前。银令背面的剑纹补全。周玄真眉头一皱。
“赵无极。”
赵无极没有看他。
“太玄证剑,当然要用太玄剑意。”
周玄真声音冷下来。
“你还不是太玄弟子。”
赵无极道:“贏了就是。”银令贴上本命剑。暗青剑脊上那条裂纹被银光压住。
赵无极一剑递出。这一剑比前两剑安静。没有青云云纹。
只剩一条银白细线,从剑尖直指洛清寒眉心。太玄预备剑意。
这一剑给太玄复议看的。赵无极把最后的身份也压进剑里。
陆玄成伸手想阻止,可已经晚了。
银线过山门。石阶上的旧青布碎片被切成两半。洛清寒仍站在原地。
她右手袖口的血线已经渗到指尖。半炷香快到了。姜璃往前一步。
秦长青抬手,拦住她。姜璃眼睛发红。
“再不压,她右手要崩。”
秦长青道:“看她。”姜璃死死盯著台前。洛清寒確实没有动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