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身上贴著隱息符。符纸被矿洞分风吹得边角翻起。洛清寒右手不能动。
她也没有拔剑。左手只把剑鞘往石上一点。叩。
洞壁冷风改道。姜璃的小黑炉火苗顺著风线一偏。火没有烧向那人。
只烧到他额前。嗤。一股焦味传来。
碎石后的人惨叫一声,捂著眉毛滚出来。青云宗外门执事服。不是昨日贴公文的那一个。
年纪更轻。手里还捏著半张空白拓纸。拓纸边角被炉火一燎,原本空白的纸面浮出一道青云暗印。
暗印下面还有两个小字。录方。那年轻执事慌忙去攥,拓纸却先裂开,半张落在炉边,半张粘在他掌心。
苏掌柜看了一眼。
“偷看药方者,自带火证。”
他提笔就写。那年轻执事疼得眼泪直流。
“我没有偷!”
姜璃走过去。她没有碰他。只蹲下看他额前烧掉的半截眉毛。
“隱息符贴著,拓纸拿著,蹲在炉口。”
她用铜针挑起那张裂开的拓纸。
“青云暗印还自己亮了。”
她问:“你是来赏月?”年轻执事捂著额头,嘴唇抖了抖。中年送货人嚇得后退更远。
姜璃把铜针在年轻执事面前晃了一下。
“回去告诉青云宗。”
年轻执事咬牙。姜璃道:“长青门的药方,也不是青云的。”她站起身。
“你们追功法,追到剑前。”
“追丹方,追到炉前。”
“再追病人,就追到棺材前了。”
年轻执事往后缩了一下。秦长青这时才开口。
“让他走。”
姜璃不太愿意。秦长青道:“他带著火证。”苏掌柜已经写完。
“青云窥方,烧眉为证。”
他又补一行。拓纸自裂,暗印录方。他把帐册转向年轻执事。
“名字。”
年轻执事捂著眉毛不答。洛清寒看向他腰牌。
“周远。”
苏掌柜记下。周远猛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洛清寒道:“腰牌反著掛。”周远低头,才发现自己慌乱中把腰牌翻到了正面。洞外碎石坡上,一枚天机阁小铜牌晃了一下。
先前送消息的小廝不知何时站在十丈外。他没有进洞,只把薄册翻开,朝周远额前的焦痕和炉边半张拓纸看了一眼。
“记名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