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看她。洛清寒看著地上的半袋寒砂。
“药材被禁,就找药市外的。”
姜璃挑眉。
“你还懂药材?”
洛清寒道:“我懂矿。”她右手仍不能动。左手却把剑鞘往寒砂袋边一推。
“寒砂是从矿里出来的。”
“石花也是。”
姜璃看她一眼。这次没懟。她低头,在废方第二格旁添了一行。
药市禁药,则取矿药。写完,她又把“矿药”两个字圈住。小廝看著那两个字,忽然觉得自己今日带来的不是一张禁令。
是另一条路的开口。秦长青道:“拓。”苏掌柜已经把薄纸铺好。
小禾按住纸角。阿南也要帮忙。他放下缺口碗,用一只手按住禁令下方。
姜璃立刻道:“別碰药蜡。”阿南赶紧把手缩回来。小禾把他的木片递给他。
“按这个。”
阿南就按住自己的“南”字木片。洛清寒没有过来。她继续推鞘。
第一块。停。第二块前。
停。她听见红纸被压平的声音。听见苏掌柜笔尖蘸墨。
听见姜璃铜针敲瓷片。也听见洞深处残片响了一声。这次她没看。
她把剑鞘收回膝前。再推。姜璃余光看见了。
没有骂她。只把禁令蜡火的小碟往远离洛清寒右手的方向挪了一寸。拓印做到一半,洞外坡下来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昨日送货的中年药贩。另一个是药市小伙计。小伙计怀里抱著半袋地苦根,手指抓得很紧。
药贩站在远处,不敢靠近。
“秦先生。”
苏掌柜抬眼。
“禁令刚贴,你就来了?”
药贩把药篓放下。
“所以才来。”
他把篓布掀开。里面没有好药。全是药铺挑出的边角。
断根。碎叶。筛剩的寒砂粉。
还有两朵被虫咬过的石斛花。小伙计把半袋地苦根放到地上,声音发抖。
“掌柜让我扔掉。”
姜璃走过去。她先翻地苦根。根须乾净。
只是短。能用。她又看药篓。
三成坏。五成可验。两成能入药。
她抬头。
“你们不怕禁令?”
药贩苦笑。
“怕。”
小伙计更怕,手指一直搓衣角。
“可药扔了也要记损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