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写我的剑。”
姜璃道:“他们什么都写。”洛清寒看著那四个字。片刻后,她重新推鞘。
半寸。停。
“那就留著。”
姜璃意外地看她一眼。洛清寒道:“等我能拔剑,再问他们正道是哪一道。”她这句话说得平。
没有狠劲。但剑鞘推过石面时,灰线比昨日更直。秦长青看了一眼。
没说话。苏掌柜把这句也记下。不作答,待能拔剑再问。
拓印完成时,三只小碟也封好了。苏掌柜留原禁令。天机阁拿拓印。
禁令蜡火只取一点灰。第一碗火证不离长青门。霉药火痕也不离。
小廝把拓印一页页收进书箱。纸还没干。他却觉得书箱比昨日更沉。
青云求回。青云追功。青云窥方。
药王谷禁药。药材行盖印。阿南木片。
每一页都不是传闻。都是能摆在桌上的东西。他背起书箱时,忍不住问。
“秦先生。”
秦长青看他。小廝指了指三只小碟,又指禁令拓印。
“这份证物,卖不卖?”
姜璃先看秦长青。洛清寒也停住剑鞘。阿南抱紧缺口碗。
秦长青没有答他价。他只看向姜璃。
“你说。”
姜璃低头,看著废方第二格旁那一行“药市禁药,则取矿药”。又看阿南的木片。再看禁令上“不得续命”四个字。
她把铜针擦乾净,插回袖口。
“不卖命。”
天机阁小廝一怔。姜璃道:“卖证。”她把禁令拓印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要药材。”
“要药材行进货册。”
“要旧矿脉图。”
“要药王谷下一张禁令,先到长青门。”
小廝喉结动了动。
“这价不低。”
姜璃看著他。
“他们写不得续命。”
她一字一顿。
“那这价就不高。”
洞口风过。红纸被石头压著。没有捲起。
小黑炉里,那点针尖火也没有灭。坊市方向的禁令还贴在木桩上。药蜡甜腥。
硃砂未乾。而废矿洞里,苏掌柜已经翻开下一页帐册。页首只写了四个字。
第一笔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