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净。”
小廝明显鬆了一口气。第二层是册页。不是原册。
但拓得很细。每一页右下角都有原册破角纹。苏掌柜翻过两页,笔尖才鬆开。
“不是新抄。”
小廝道:“药材行进货册拓本,只取最近二十日。”苏掌柜翻开。青肺草。
地苦根。寒砂。清火藤。
每一笔后面都写著进货处。有三笔后面盖著药王谷外堂小印。还有两笔写著。
废矿南支。苏掌柜把那两笔圈出来。
“矿药。”
姜璃看见了。她把废方第二格旁那句“药市禁药,则取矿药”下面又添。南支可查。
第三层是一张旧矿脉图。图纸发黄。边角被虫蛀过。
不是新描的。图上黑石矿脉主线旁,有三条细支。北支写著“枯”。
中支写著“断”。南支只写了一个“寒”字。寒字旁边,有一枚很小的药杵记號。
洛清寒看向那张图。她左手还按著剑鞘。
“这图旧。”
小廝道:“旧到天机阁掌柜都不肯拿出来。”姜璃问:“为什么肯了?”小廝指了指木匣第一层。
“药材是回春堂出的。”
又指第二层。
“进货册是药材行里有人偷拓的。”
最后指旧矿图。
“图是天机阁出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三家都盖过药王谷禁令的边。”
苏掌柜问:“所以?”小廝道:“所以要一份能证明我们不是只会盖印的证。”这句话一出口,药贩低头看了一眼药篓。
他小声道:“小哥,这句也写?”小廝看他。
“这句免费。”
苏掌柜已经写下。盖印者,亦求自证。姜璃看了那行一眼。
没有评价。她只把药材收进自己面前。
“交易成一半。”
小廝愣住。
“一半?”
姜璃道:“第二碗药成了,才算另一半。”小廝道:“若不成?”姜璃抬头。
“不成,也记你们送过乾净药。”
药贩鬆了口气。小廝却没松。
“那证物拓印?”
秦长青道:“给。”苏掌柜把准备好的三份拓印取出来。第一份,药王谷禁令和蜡火灰痕。
第二份,第一碗火证与霉药火痕並列。第三份,阿南木片拓印和“不得续命”四字。小廝接的时候,手很稳。
接完后,书箱又沉了。他问:“这三份如何卖?”秦长青道:“不是卖。”
小廝一怔。秦长青看向药市方向。
“让该看见的人看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