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执事站在木桩前,声音不高,却够洞口听见。
“黑石旧矿支脉,原属青云宗外矿册。近日散修频繁出入,宗门奉旧规覆核矿道。三日之內,矿道外缘不得擅采寒砂、石花、黑石渣。”
他念完,把薄牌往木桩上一压。
灰衣人举锤,又敲了一下。
当。
薄牌贴紧了木桩。
姜璃站了起来。
“不得擅采?”
她看向自己药箱。
里面昨夜天机阁送来的药材已经分好。
青灰石花汁三瓶。
旧矿寒砂粉一斗。
还有刚剖开的青肺草根须。
青云这一根桩,钉的不是地。
是阿南下一口药。
洛清寒把剑鞘收回膝前。
半寸。
不多。
她问:“他们进来吗?”
秦长青坐在洞门边。
旧矿图摊在膝上。
图上南支那个“寒”字,被他用一粒黑矿渣压著。
他看了一眼木桩,又看了一眼坡下三个人站的位置。
“不进。”
姜璃冷笑。
“不进也能噁心人。”
秦长青道:“嗯。”
苏掌柜提笔。
“青云宗钉覆核界桩。”
他写完,抬头。
“算追吗?”
秦长青道:“算。”
苏掌柜又添。
“追到矿口。”
青云执事似乎听见了这句。
他站在坡下,没有上坡。
他从袖中取出第二张纸。
“另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