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那枚青铜扣。
铜扣上的半印和木桩上的半印不完全一样。
一个缺左上。
一个缺右下。
两枚若合起来,像一枚完整副印。
她道:“半枚不止一枚。”
苏掌柜立刻把这句记下。
半印不止一处。
秦长青看向钱守常。
“拓。”
钱守常点头。
小廝立刻取纸。
他这次没有问价。
先拓木桩薄牌。
再拓青铜扣。
最后拓青云赔礼帐页那枚缺角印。
三印並列。
缺口各异。
像三张不肯合上的嘴。
青云执事站在坡下,看著自己的袖口破线。
他想走。
又不敢留下铜扣。
最后只能低声道:“三日后,矿务堂照来。”
秦长青道:“告诉他们。”
青云执事抬头。
秦长青道:“带真印。”
青云执事把界桩牌抱紧,转身下山。
灰衣锤手和矿务尺那人已经走远。
木桩还在。
薄牌还在。
青漆不再流。
问火粉被姜璃的炉火照出一半,剩下一半藏在木纹里。
姜璃走到洞口边缘,皱眉看了片刻。
“拔不拔?”
秦长青道:“不拔。”
苏掌柜低头写。
“为什么?”
秦长青道:“让它站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