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把铜针收回。
“嗯什么嗯,坐著。”
坡下青云执事已经意识到不对。
他伸手要把木桩上的第二张纸揭下来。
钱守常忽然开口。
“別揭。”
青云执事转头看他。
钱守常站起身。
灰袍上的露水顺著袖口往下滴。
“揭痕版涨价。”
小廝手里的笔差点没稳住。
这句话他昨日说过。
可今日从掌柜嘴里说出来,青云执事的手真的停住了。
钱守常走到洞外三步处,没有再往前。
他看著木桩。
“青云宗钉界桩,天机阁可以记。”
“界桩上压半枚刑堂副印,天机阁可以记。”
“界桩青漆里藏问火粉,天机阁也可以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现在若揭下来,天机阁还能多记一笔。”
青云执事的手僵在纸边。
他不揭。
也不敢按回去。
青漆还在往下流。
流到木桩底部,混进湿泥里。
湿泥里有一点黑矿渣。
黑矿渣被青漆一沾,竟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灵光。
是旧火被试探时的微弱反应。
秦长青站起身。
他走到洞口。
没有下坡。
也没有看青云执事。
他看的是木桩下那点亮。
苏掌柜也看见了。
“这桩在探矿脉?”
秦长青道:“探门。”
钱守常眼皮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