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吗?”
周平道:“认得。”
“第七號鉤。”
“谁领的?”
周平嘴唇发乾。
“属下。”
录案弟子又推过去一张册页。
矿务鉤领用册。
第七號那一栏,写著周平的名字。
字跡是他的。
旁边却没有矿务堂主事印。
只有一枚极淡的红边。
半圆。
半枚。
录案弟子指著那半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周平不答。
主事先道:“许是册纸受潮,旧印洇开。”
录案弟子把復绘签拿起。
復绘签上也有一枚半印。
不是完整印。
也是半圆。
录案弟子把两张纸並排。
“旧图復绘签一枚。”
“第七號鉤领册一枚。”
“你说两枚都是受潮?”
矿务堂主事额角出汗。
“矿务堂册纸多年入库,潮气重。”
录案弟子看了他一会儿。
然后把太玄银封陪验牌往两张纸中间一推。
银光从牌边滑出。
先照復绘签。
半印红痕没有散。
反而收紧了一点。
像一个被割开的印边。
又照领册。
第七號鉤那栏的半圆红痕忽然往外一缩。
收成另一个形状。
不是同一日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