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守常忽然明白。
白纸目录不是把所有不能公开的都写给太玄和天机阁看。
否则“不可公开”本身也会变成线索。
白纸只写一句。
余项不列。
黑边纸才是长青门自己看的。
钱守常把白纸目录收进木盒。
“我带这份走。”
苏掌柜道:“木盒留下。”
钱守常一愣。
苏掌柜指了指盒底。
盒底有三道浅槽。
像封证匣。
但不是药王谷的三槽。
钱守常立刻把目录取出,木盒放回桌上。
姜璃用铜针挑开盒底。
果然。
木盒底下有一层极薄的银灰粉。
不是太玄银封。
是天机阁外柜惯用的记墨粉。
钱守常低头看向盒底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姜璃道:“你外柜的人,手还没收乾净。”
钱守常取出外柜铜记。
苏掌柜把银灰粉刮到小纸上。
秦长青看了一眼。
“记。”
苏掌柜写:
天机阁外柜记墨粉。
目录盒底。
钱守常当场取出一枚外柜铜记。
不是昨日那枚。
这是第二枚。
他把铜记按在石桌上。
“天机阁外柜管事钱守常,今日自扣二记。”
铜记咔地裂开一道线。
钱守常盯著裂开的铜记看了片刻。
这不是演给长青门看。
铜记裂了,天机阁內柜会有记录。
外柜少一枚铜记,就少一成调度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