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执事低头记。
柳元白没有看。
他走得不快。
每一步都正好落在石阶中线。
青云宗弟子站在两侧。
有人想抬头看他。
刚看一眼,又低下去。
周玄真站在大殿外。
他的巡查玉牌已经烧去半个“巡”字。
如今掛在腰侧,只剩半片冷玉。
见柳元白上阶,他拱手。
“柳师兄。”
柳元白看了他一眼。
“案內证人,不站殿门。”
周玄真手指一僵。
隨即退后半步。
“是。”
殿內几名青云长老同时低头。
周玄真先前坐太玄银座时,青云宗要顾他的太玄银座。
今日他只是案內证人。
太玄换了人。
规矩也换了刀口。
青云大殿里,陆玄成站在案前。
沈清河站在右侧。
录案弟子在案尾。
苏明月在更远处。
她没有上前。
手里捧著两截折断的定位玉符。
那两截玉符已经入过青云帐册。
今日仍摆在她掌心。
像她自己还没有找到地方放下。
柳元白进殿后,没有入主位。
他站在案前。
白衣执事將银边案袋打开。
第一张外务丁七十九案纸摊开。
第二张白纸目录摊开。
纸上字不多。
青云帐。
药王谷帐。
师门边界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