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柳元白下一句问:
“卖了多少?”
钱守常把帐页递上。
“青云帐,二百六十七张。”
“药王谷帐,一百九十一张。”
“师门边界帐,七十三张。”
柳元白翻帐页。
师门边界帐卖得最少——上面可卖的字太少。
残片不是补剑。
余项不列。
柳元白指尖停在“余项不列”四字上。
“有人加价问余项?”
钱守常道:“有。”
“谁?”
钱守常看向木栏另一侧。
那里站著一个青衣外柜管事。
腰间外柜铜记只剩半枚。
那半枚铜记上还有一道旧裂。
他身后有个药王谷灰衣药师。
药师低著头,手里捏著一只黑木小匣。
柳元白没走过去。
白衣执事已经把人带到栏前。
外柜管事先跪。
“小人只是按市价问询。”
钱守常从袖中取出一张边栏草稿。
草稿纸很新。
题头写著:
太玄入东荒,同查长青门药牌。
柳元白看了那一行字。
没有说话。
白衣执事的脸先冷了。
外柜管事额头贴地。
“只是草稿,未贴。”
钱守常道:“若不是內柜压住,一刻前已经贴了。”
灰衣药师手里的黑木小匣响了一声。
像细木片在里面相互磕了一下。
柳元白看向那只匣。
“打开。”
灰衣药师不敢。
他手指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