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碑石坪的银封亮了一夜。
青云宗没有人敢靠近。
护碑弟子换了三轮。
每一轮都站在银封外。
银封里,那片薄银叶仍悬在新碑前三分。
不落。
清晨第一缕光照到石坪时,银叶边缘的灰白痕还在。
白衣执事把昨夜的冷纸摊开。
冷纸上有三样。
新碑灰。
青漆样。
银叶霜痕。
柳元白站在剑碑前,没有看青云眾人。
他先看冷纸。
“太玄冷纹样本。”
白衣执事从银边案袋最里层取出一只小匣。
小匣不大。
匣身是黑银色。
封口处压著外务殿冷纹。
周玄真看见那只匣,背脊微直。
他昨日只敢说“疑似”。
这只匣不是疑似。
柳元白打开匣。
里面是一片旧墙拓。
拓纸边缘发冷。
拓纸中央只有半道纹。
三分冷距。
霜止外纹。
下面小字。
太玄禁碑室外墙。
旧样三。
陆玄成看著那行小字,把掌门印按在案上。
沈清河没有看拓纸。
他看的是柳元白的手。
柳元白把昨夜银叶霜痕放到旧墙拓旁。
没有重合。
只並排。
银案尺压下。
两张冷纸之间,细霜慢慢生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