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城,凌晨四点五十分。
天还没亮透,步道上已经零星有了晨跑的人。
老陈像往常一样沿著滨江路晨跑,耳机里放著咿咿呀呀的京剧。
跑到第三公里,耳机里的唱腔忽然被一阵低沉的闷响盖了过去。
“轰——!”
老陈摘下耳机,下意识仰起头。
“不对啊,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晴天,怎么突然打雷了?”
老陈瞬间愣住了。
这辈子最难忘的景象,正铺展在他头顶!
铅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,越积越厚,越压越低。
云层里深紫色的雷光翻涌不休,电蛇在铅灰中穿梭游走,每一次闪灭都照亮了半座城市。
老陈活了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!
“老婆子!老婆子快把家门关好!”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机,却发现屏幕一片雪花,什么信號都没有。
不只是他。
蓉城所有居民全被雷声从睡梦中炸醒。
他们推开窗户,睡眼惺忪地探出头,然后齐刷刷瞪圆了眼睛。
“臥槽?臥槽!!”
“等等,那是什么东西,乌云怎么这么庞大?!”
“世界末日了??”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裹著被子跑到阳台上,有人抱起孩子就往楼下冲,还有人架起单眼相机想拍。
镜头对准天空的瞬间,一道紫雷炸亮,相机直接黑屏。
整座蓉城,数十万居民同时仰著头,目睹那团越压越低的雷云。
……
沉棺江畔。
白启瘫坐在堤岸斜坡上,仰头望著那道缓缓旋动的雷云,难以置信道:“道长……你说这是天罚?!”
张元清盘膝坐在地,瞳孔里倒映著漫天的紫雷,声音止不住地发颤:“天罚者,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掌刑罚之权柄,代天行罚,诛灭万邪。”
“但……那些不是神话吗?”白启一脸茫然。
“灵气都復甦了,还有什么不可能?”张元清敬畏无比道:
“古籍所载,雷部正神居於神霄玉府,掌天地雷罚,专诛妖邪鬼魅!贫道修持三十余载,从未想过……有生之年竟能亲眼得见天罚临世!”
他忽然顿住,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还举著桃木剑的身影:
“天罚不会无故降世……难道……”
白启咽了口唾沫,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浅滩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