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省第一,是什么概念?
报纸会登,电视台会採访,省教育厅要公示,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盯著。
到那个时候,录取通知书往哪寄、寄给谁,全省人民都看著。
陈德福一个真实水平只有三四百分的人,拿头去顶?
刘光明越想越觉得通透,越想越觉得轻鬆!
原来,自己根本不需要去防,只要把分数考到所有人都不敢碰的高度,那就是最好的防了!
平静下来后,刘光明直接把课本往书包里一塞,隨后一样样检查了铅笔、橡皮、钢笔、墨水瓶、三角尺等。
检查完,他背著包,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三姐刘翠兰走了过来,从脖子上解下一条红绳,上面拴著个小铜钱。
“拿著,妈留下来的。当年妈说这是保平安的,你带著上考场。”
刘光明接过来,手指捏著那枚铜钱,拇指摩挲了一下边缘。
上辈子他也戴过。
后来在砖厂的时候绳子断了,铜钱掉进砖窑里,再也没找著。
这辈子不会了。
他把红绳掛在脖子上,塞进衣领里。
“姐,我走了。”
“路上小心!”
刘光明走出院子,往王三叔家里走去。
走到村口岔路上,就听到了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,王三叔大概在热车。
刘光明继续往前走,刚拐过一个弯,前面土坡上一个骑二八大槓的少年正往这边衝下来。
车轮碾过碎石,龙头歪歪扭扭,顛得叮噹响。
“哟!光明哥!”
那少年一个急剎车,脚撑地,差点连人带车翻进沟里。
“你这是打算坐王三叔的拖拉机去城里了?”
刘光明看著这张脸,点了点头。
少年叫赵小军。
他爹叫赵有才,县公安局户籍科民警。
没错,就是那个帮陈建国偽造材料的人,法庭上判了三年。
赵小军见他点头,冲他咧嘴一笑。
“光明哥,明天考试你紧不紧张?我昨晚翻了一宿书,啥也没记住,脑壳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