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了。”
“今天你姐割了半斤肉,好好吃一顿,明天精神足了再上考场。”
刘光明进了厨房。
大姐刘翠花正站在灶台前,锅里滋滋啦啦的,是青椒炒肉片的声音。
灶台上还有一盘拍黄瓜,一碟花生米,一盆鸡蛋汤。
“光明,你来啦!”
刘翠花回头看了他一眼,手里的铲子没停,“洗手去,马上就好。”
刘光明看著大姐的背影。
三十二岁的大姐,腰板还直,手脚麻利,头髮扎得利索。
上辈子打官司那会儿,大姐住了两次院,血压高,膝盖也不好,从省城回来的时候,下火车都得人搀著。
但她说,光明你告,砸了再装,泼了再刷。
“愣著干啥?去洗手。”
大姐又催了一句。
“哦。”
洗完手,四个菜摆上了桌。
周德厚拉他坐下,给他碗里夹了三块肉。
“吃,別省。”
大姐在对面坐下来,自己碗里只扒了点饭,没夹肉。
“光明,东西都带齐了?准考证呢?”
“带了。”
“铅笔削好了没有?”
“削了,两支。”
“钢笔呢?墨水带了?”
“带了。”
大姐点点头,又想了想,“考场在二中是吧?离这儿不远,走路十五分钟。明天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去就行。”
“那你明天早上六点起来,我给你下碗麵条。”
刘光明嗯了一声,埋头扒饭。
周德厚在旁边端著碗,犹豫了一下,开口:
“光明,你要是考上大学了,学费的事你別担心。”
“我跟你姐商量过了,厂里能预支半年工资,再跟几家亲戚借一借,凑得出来。”
大姐瞪了他一眼。
“饭桌上说这个干啥,让他好好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