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,你是不知道他们有多囂张!还敢跟到派出所来!”
老王一听,这还了得。
这属於典型的流氓地痞敲诈勒索啊。
他伸手摸向腰间的警棍,板起脸,衝著刘光明和赵小军走过去。
“胆子不小啊!敲诈勒索到供销社门口了,还敢拿著刀?”
老王瞪著眼睛,指著板车上的菜刀,
“先把刀放下!你们两个,叫什么名字,哪个村的!”
赵小军愣了一下,这怎么恶人先告状还真管用?
他看著老王那张脸,只觉得有点眼熟,赶紧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,把糊在眼睛周围的汗泥和西瓜水擦掉。
“不是,警察叔叔,你听我说,事情根本不是这样……”
“什么不是这样!物证在这摆著呢!”
老王打断他的话,拿起手銬就准备上前,“老实交代问题,別想抵赖!”
赵小军急了,往前跨了一步,把脸凑到灯光底下,大声喊道:“叔!是我啊!小军!”
老王拿著手銬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眯起眼睛,凑近了仔细端详眼前这个泥猴子一样的小子。
高挺的鼻樑,眉角的这颗痣……越看越眼熟。
“你……你是赵有才的那个……”老王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我是赵小军啊!我爹是赵有才!”
赵小军扯著嗓子喊道。
老王顿时就愣住了。
县公安局户籍科长赵有才,虽然只是个科长,但那是县局里的实权派!
更別提,赵有才前两天刚被提拔为局党委委员,副局长!
他的儿子,现在居然被人当成抢劫犯,还差点被自己銬起来?
“哎哟!”
老王赶紧把手銬塞回抽屉里,三步並作两步绕过办公桌,一把拉住赵小军的手。
“小军啊!你这……你这弄得一身泥水的,你王叔这老眼昏花的,硬是没认出来!”
老王一边说,一边赶紧拉著赵小军往旁边的长椅上坐,转身就去拿自己的搪瓷茶杯,倒了一杯凉白开递过去。
“赶紧喝口水歇歇,这大热天的。”
“你这脸怎么弄的?谁欺负你了跟王叔说!”
局势的反转快得让人猝不及防。
陈德福站在旁边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他看看老王那副恨不得给赵小军擦汗的諂媚样,再看看自己还在流血的膝盖,彻底懵了。
“警察同志,你……你干什么呢?他是个抢劫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