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影院广场砸摊子、抓人,还要在號子里给自家人“松骨”的那个王八蛋,竟然是赵小军的爹?
赵小军挣开亮子的手,抬手又要往自己脸上扇。
“我操他祖宗!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爹啊!”
“他把光明哥害成这样!我拿什么脸进去?”
亮子眼疾手快,一脚踹在赵小军腿肚子上。
“小军,少在这给我发洋贱!”
亮子指著赵小军的鼻子:
“你爹是你爹,你是你!怎么著,你爹拉的屎,还得你端著盆接啊?”
胖子也在旁边搭腔:
“就是!小军,咱们跟著光明兄弟这么些天了,这些日子大家都知根知底,都是太阳下流过汗,推过车,咱们啥交情!”
亮子揪住赵小军的衣领,硬是把他往病房方向拖。
“小军,你给老子进去!”
“放心吧,光明兄弟要是怪你一句,我亮子今天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给你当泡踩!”
赵小军半推半就,被一路生拉硬拽进了单间。
一进门,赵小军“扑通”一声就跪在病床前。
他低著头,死咬著嘴唇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
刘光明嚇了一跳,要不是后背有伤,他早跳下床了。
“小军,你这是干嘛?”
亮子在一旁地开口:
“光明兄弟,这小子犯轴,说没脸见你。”
“原因很简单,今天抓咱们的那个公安,是他亲爹。”
病房里瞬间安静了。
刘光明倒是没震惊,他毕竟之前就知道这层关係。
不过,坐在一边的刘春花愣了半晌,把手里的湿毛巾搭在脸盆沿上。
她走过去,弯下腰,双手穿过赵小军的腋下,用力把他扶了起来。
“孩子,快起来。”
刘春花声音放得很柔,带著庄稼人的质朴。
“你爹做的事,跟你有什么关係?”
赵小军低著头不敢看人,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地板上。
“大姐……我爹他……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刘光明靠在床头,看著赵小军,也开了口。
“赵有才是赵有才,赵小军是赵小军。在我这,帐不能混著算。”
刘光明停顿了一下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,明天开始,给我加倍干活,把摊子看好。”
这番话砸下来,赵小军彻底绷不住了。